時值六月,烈陽當空。星雲大陸,羅雅帝國皓月城的李府大院內。
少年光着膀子,汗如雨下,對着一顆蒼天大樹的樹幹不斷揮拳,每揮一拳,都在樹幹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少年眉頭緊皺,像是感受不到肉體上的痛苦一樣,一拳接着一拳,彷彿永遠不知疲倦。
“爲甚麼還是不行!難道我真的一輩子都無法再練武了嗎?”少年眼神堅定,可這堅定卻掩飾不住他臉上的痛苦與無奈之色。
“夠了,含雪,不要再爲難自己了!”
李齊緊皺眉頭,看着兒子這樣痛苦,他心裏也十分難受,一張威嚴的臉上露出濃濃的憐惜之色。
李含雪自幼在武道一途悟性驚人,無師自通。兩年前,十二歲的李含雪參加緋火行省最高學府,蒼藍學院的第二十三屆的入學考試,以武試第一的成績被蒼藍破格錄取,被人稱爲蒼藍學院有史以來擁有最強天賦的妖孽。
進入蒼藍學院,李含雪的修行更是高歌猛進,短短一年時間,連續突破,從端武境九階晉升到若武境五階,體內凝練出武道真氣,成爲李氏家族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若武者。
李齊本已經打算好,只要李含雪一旦突破到玄武境,就在族中直接宣佈李含雪爲李氏家族下一任的繼承人。
然而天不遂人願,一年前李含雪突然從蒼藍學院休學,回到族中後修爲大跌,直接從若武境一階跌落到端武境一階。
在家族中的地位也跟着一落千丈,從之前受萬人敬仰的天才少年,淪落到現在受盡族人冷眼嘲諷的廢人。
“爹,你來了。”
李含雪看李齊來了,急忙穿上了衣服。遠遠地望着父親,父親那慈愛中帶着惋惜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李含雪知道李齊一直對他抱有極大的期待,希望他將來接任族長之位,將李氏家族發揚光大。
可是因爲一年前,他的武脈突然枯竭,無法修煉,這一切希望都破滅了,成爲幻想。
武脈對於星雲大陸的武者來說,是修行的根本,沒有武脈就無法修煉。
……
“是我們李家的人。”
“你確定是李家的人?”男子語氣中有一絲恐慌。
“沒錯,他穿着我們李氏家族的青衣,不會有錯。”
“糟了,得快點攔住他,否則要出大事。”
這對男女匆忙穿上衣服,跑出林子,遠遠就看到了李含雪的背影。
“給我站住!”男子大喊。
李含雪轉身一看,男的劍眉星目,相貌不凡,但是眉宇間一股陰冷之氣以及薄而蒼白的嘴脣,卻破壞了他的形象,使他看起來顯得陰沉狠辣。
這女子生得千嬌百媚,紅脣輕啓,眼波盪漾,美豔驚人。她的衣衫不整,白玉似的香肩裸露在外,看起來更加嬌豔動人。
這兩人李含雪都認識,男子叫李瑞,女子叫李妍,兩人是李氏家族中的傑出弟子,修爲已經到了端武七階,李含雪曾經指導過他們修行。
李瑞和李妍兩人看到李含雪的瞬間,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驚慌失措之色。
李妍急得跳腳,在李瑞耳邊低聲嘀咕道:“瑞哥,這可怎麼辦纔好?這事情要是傳了出去,我們不但沒臉見人,更要受到家法的嚴厲處置。”
近親苟合之罪,無論放在哪個家族,都是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李妍顯然已經慌神了。
李瑞鎮定了情緒,冷着臉道:“給我閉嘴,你慌甚麼?你當李含雪還是當年那個擁有恐怖武道天賦的天之驕子嗎?他現在不過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面對一個廢物你怕甚麼?”
聽了李瑞的話,李含雪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死死地握緊拳頭,對於這樣侮辱若是以前,他定然還以顏色,可是現在......他根本沒有資格說不是二字。
李瑞轉過頭對李含雪冷冷道:“李含雪,你在這裏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