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你快跟我說實話!你們這是在演戲吧?你們這部戲叫甚麼?甚麼時候上映啊?”
一個年輕人眼神巴巴,他直接伸出手緊緊地拽住一個男人的衣襬,殷切地問道。
“阿興!石頭又犯病啦!”
那個男人緊蹙着眉頭,向外大喊一聲。
“知道了!我馬上就過來!”
一個手抱藥籃的青年人沒多時便急匆匆地從外頭跑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趕緊抓起李石頭的手,細細地診斷着。
片刻後,他皺着眉頭說道:“奇怪了......脈象正常......看樣子應該是最近天氣太熱,他的腦袋又犯暈了。待會喂他喝兩口涼水興許就好了。”
“你趕緊看看有沒有甚麼方法能夠把他治好,讓他別再犯病啦!這幾天來了這麼幾次,老子都快被逼瘋了!”正站在一旁的一個約莫三十歲的大叔皺着眉頭說道。
“我盡力吧。石頭前些日子不小心墜下山崖,沒死就已經是大幸了。可是沒想到卻摔到了腦子,變成了這個樣子。可惜了,這樣下去,誰來照顧他家那三個女人啊?”抱着藥籃的青年人名爲阿興,只見他搖着頭,不忍地說道。
“唉,李大娘也真是命苦啊!李先生纔剛走,結果石頭又摔壞了腦子,這讓她一個寡婦帶着三個孩子怎麼過日子啊?”
大叔唏噓地說道。
要不是因爲他自己家裏也有些困難,他早就身體力行地去幫襯幫襯石頭一家了。
“李先生的事就別再說了,那是咱們村子永遠的痛......唉,罷了,木叔,你先回去吧。石頭有我照顧,他不會有事的。”阿興嘆了口氣,說道。
“也罷,家裏那婆娘還等着我拿柴回去燒呢,那我就先走了。”木秦挑了挑眉,然後再看了李石頭一眼,便徑直離開了。
……
一想起自己前世從母胎開始單身一直單身了十八年,李石頭就有一種痛哭流涕的衝動。
就在這時,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接着一個穿着老舊棉襖的婦人走了進來。
“嗯?”
那個婦人看到李石頭之後,頓時瞪大了眼睛。
李石頭對她沒甚麼印象,不過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婦人應該就是他的母親了。
“石頭,你回來了?”婦人溼了眼眶,她顫抖地說道。
“嗯......”李石頭不知道自己該用甚麼表情來面對這個婦人,於是他愣在了原地。
“你的病好了?是了,一定是好了,要不然阿興怎麼肯放你回來,呵呵呵......”婦人那帶着些許皺紋的臉立刻漾起了笑容。“來來來,你肚子餓了嗎?娘給你煮點東西喫!”
說話的同時,她掀起了屋角米缸上面的蓋子。
不過,米缸內就只剩下幾粒米了。
她愣了愣,然後趕緊走回門口,急聲道:“你等等,娘去隔壁借幾鬥米過來!”
“不用了,娘,我還不餓!”雖然喊出“娘”這個字讓李石頭感覺有點彆扭,但是他還是走上前去攔住了自己的母親,同時他的眼裏透出了一絲微微的感動。
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婦人是真心爲他好,她擔心自己的兒子會餓肚子。
而且,他細細地看着婦人的樣子,只怕她這些日子裏也沒怎麼喫好過,看家裏只剩幾粒米就可見一般了。
果然,天底下的母親都是差不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