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魂陪在妻女身邊的第十六年,女兒說她有了心上人,只是他已經死了,希望我以神魂爲代價,換他起死回生。
女兒聲聲泣血,她不想要一個只有神魂沒有血肉的父親,她想要一個活生生的愛人。
我不忍女兒哭泣,忍痛應下,卻聽女兒輕快開口:“孃親,聞叔很快就可以復活了,到時我就有父親了。”
原來有了心上人的不是女兒,而是妻子。
只是她們不知,雪凰死,鬼王出,希望她們能承受得住鬼火焚身的痛。
“這十六年來我有父親與沒有父親有甚麼區別?父親活着跟死了有甚麼區別?”
“別人的父親可以陪在孩子的身邊保護她,而我的父親甚至都不能在人前出現。”
“孃親,你告訴我,我要這樣的父親有甚麼用?”
蕭晚瀅這句話讓我如墜冰窟,我第一次意識到她竟然是這樣的想法。
我竟然活着和死了沒有任何的區別。
“你這個孽畜,我怎麼會生下你這樣的女兒,那是你父親呀,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蕭雨竹怒急,抬手又要打蕭晚瀅,我卻伸手將她攔住:“行了,她其實說得也沒錯。”
心如刀割,我卻強撐出一絲笑意,是啊,我只有神魂的形態,不能在旁人面前出現。
這十六年時間,我就連抱抱蕭晚瀅都做不到。
她受委屈的時候我不能保護她,她歡喜的時候我也不能及時出現。
要我這樣的父親又有甚麼用?可不是活着跟死了一模一樣嗎?
“夫君,你不要聽晚瀅胡說八道,你變成如今這樣都是爲了我們,我們都知道的,晚瀅不懂事,她還小,你不要跟她計較。”
聽見蕭雨竹這樣說,我更是心酸。
這些年我就跟個活死人一樣,所有的事情都得蕭雨竹一個人去面對,她應當是恨我怨我的吧。
就像蕭晚瀅說的那樣,我活着和死了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