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快醒醒,晚瀅輕生了。”
我從混沌中驚醒,就見妻子蕭雨竹淚眼婆娑地說道。
我們的女兒蕭晚瀅有了心上人,只是那人命不好,前些日子不幸枉死。
蕭晚瀅痛不欲生,再沒了一絲生志,鬧着要隨他一起去了。
“夫君你快想想辦法,這些年我與晚瀅相依爲命,她要是做了傻事我可怎麼辦啊!”
見蕭雨竹這麼說,我更是焦急萬分,急忙跟她一起去看女兒,上次醒來時還是盛夏,如今已是深秋。
這些年我只有神魂狀態,一年有大半時間都在混沌中沒有神志。
我本就虧欠妻女,我不敢想象,若是女兒出了事,我要怎麼面對?
等到了女兒的房中,只看了一眼我便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蕭晚瀅躺在牀上面色蒼白氣若游絲,她一見我便落下了淚。
“父親,聞郎他死了,他還是爲了女兒而死,這讓女兒如何接受?”
“我還不如隨他一起去了,到了地下也是一對鴛鴦。”
見女兒如此難受我又怎麼會好受,可我只剩神魂,連抱着她安慰都做不到。
見女兒哭得聲嘶力竭,我只能幹看着,甚麼也做不了。
我昏睡的時間太長,甚至都沒有來得及見女兒的心上人一眼他就死了。
……
“這十六年來我有父親與沒有父親有甚麼區別?父親活着跟死了有甚麼區別?”
“別人的父親可以陪在孩子的身邊保護她,而我的父親甚至都不能在人前出現。”
“孃親,你告訴我,我要這樣的父親有甚麼用?”
蕭晚瀅這句話讓我如墜冰窟,我第一次意識到她竟然是這樣的想法。
我竟然活着和死了沒有任何的區別。
“你這個孽畜,我怎麼會生下你這樣的女兒,那是你父親呀,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蕭雨竹怒急,抬手又要打蕭晚瀅,我卻伸手將她攔住:“行了,她其實說得也沒錯。”
心如刀割,我卻強撐出一絲笑意,是啊,我只有神魂的形態,不能在旁人面前出現。
這十六年時間,我就連抱抱蕭晚瀅都做不到。
她受委屈的時候我不能保護她,她歡喜的時候我也不能及時出現。
要我這樣的父親又有甚麼用?可不是活着跟死了一模一樣嗎?
“夫君,你不要聽晚瀅胡說八道,你變成如今這樣都是爲了我們,我們都知道的,晚瀅不懂事,她還小,你不要跟她計較。”
聽見蕭雨竹這樣說,我更是心酸。
這些年我就跟個活死人一樣,所有的事情都得蕭雨竹一個人去面對,她應當是恨我怨我的吧。
就像蕭晚瀅說的那樣,我活着和死了沒有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