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五年,奉天府,江南貢院!
滿天飛雪隨風而落,飄向青袍官員,迅速掩蓋了綢衣紋路,身體竟紋絲不動。
他是負責看場的監試官,除了鼻子嘴巴噴出白霧,面青沉穩如石鍾,視線緩緩掃視下去。
“天公不作美啊......天大寒、手指不可曲伸,學子們得抓緊了。”
突然,監試官眉頭緊鎖,眼中浮現滿滿的厭惡。
“那是哪裏來的無知考生,倒是睡得香甜???幸虧我大明人才濟濟,必不讓此等蠢材尸位素餐!”
監試官審判側目之時,睡得正酣的少年打了個激靈。
身處狹窄的考試間,少年劍眉星目,卻滿眼盡是迷茫。
“哼,爛泥扶不上牆!”
可能是監試官犀利的目光,少年從頭痛炸裂中驚醒,被周遭一切嚇得差點跳起來。
一間間形同茅廁的石頭房,寬度只容一人進出,門前環佩長刀的侍衛,目光冷若冰霜。
彷彿他李慎是甚麼犯人似的。
不對啊!
自己上一秒還在“大明之巔”遊戲裏會師陳圓圓,下一秒竟直接穿越到遊戲裏。
還是大明第一代太子--朱標英年早逝的第二年。
……
“此考生......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監考官脫口而出,光是閱讀這封大逆不道之言,整個後背都溼了!
官員不敢擔待,顫抖着將試卷封存,警告衆人與這考生撇清關係,同時將名單、籍貫記下。
李慎此舉,已屬作死,經手的人恐怕也不好過。
他不敢越權上報,只得親手把考卷送至主考官—劉三吾處。
門剛敲響,劉三吾抬頭瞧見門生跪下,蒼眉皺了起來。
“這是怎得了?”
“大人!下官偶得一份考卷,不敢擅自處理,只能拿來給您過目了。”
“哼!區區一份考卷而已,如此慌張?你的書都的白讀了嗎?”
劉三吾一怔,見門生汗如雨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好像魂都嚇掉了。
他不由的冷哼一聲,心生不滿。
自己門生被一份考卷嚇的失了魂,這事若是傳揚出去,豈不被他人嗤笑自己教學無方?
哼,本官倒要看看是甚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文章。
屋內靜悄悄的,劉三吾只是看了一眼,腦瓜子卻開始嗡嗡響。
這滿紙荒唐言,全是細數朱家罪責,堪稱千字討賊檄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