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山,八百丈。
半山雨雪,雲遮霧繞。
陵光域三大宗門之一的流雲宗就在此地。
“流雲宗今年招新結束,本次招收新弟子九百餘,其中雜役七百餘,外門弟子一百另四,內門弟子十三,精英弟子三人。特此昭告天下,望諸位勤勉,願吾道昌隆。”
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宛若晨鐘暮鼓,響徹整個蒼梧山。
方恆躺在山坳裏,仰頭望着星空,耳邊迴盪着流雲宗大修的聲音。
“今年又結束了。”
勉強爬起來,沐浴着星光往山下村子走去。
因爲流雲宗山門在這裏,附近也沒甚麼厲害的野獸,至於說妖獸,那更是早就被S成保護動物了。
已經是深夜,山下村子依然是一片喧鬧。
因爲流雲宗入門考覈,每年這個時候都有無數人來到蒼梧山下,參考的家族修士,各地來碰運氣的散修,外加各種商販都匯聚於此。
方恆的小屋在村子外面,不是不想住村裏,主要是沒錢,買房這種事兒,其實哪個世界都一樣,都是剛需,就沒便宜的,像方恆這種穿越來的窮逼,只能在村外自建茅屋。
好在,這個世界沒人管違章建築,否則他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剛到茅屋前,還沒來得及吟一首茅屋爲秋風所破歌,就見三條大漢在他家門口蹲着。
“方恆回來啦?”
……
金源酒店三樓,六號包間。
“李總,再來一杯。”
黃雅婷坐在包間裏,手裏端着酒杯,身子靠在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李總叼着煙,桌子下的手摩挲着她的腿。
黃雅婷臉色緋紅,一雙眸子帶着幾分嗔怪。
圓桌旁邊坐着七八個人,神色平靜的聊着天,都當沒看見。
“李總,下週的新人大賽就全靠您照顧了。”一個年輕人站了起來,恭敬地敬了李總一杯。
“這事兒好說。”李總揮了揮手,大包大攬地道,“我看你們公司的練習生素質都不錯嘛,拿個前三應該是輕輕鬆鬆的。”
年輕人朝黃雅婷打了個顏色,黃雅婷立刻會意,輕輕按住李總裙子裏的手,嗲聲道:“李總,人家就不能拿第一嗎?”
李總哈哈一笑:“第一嘛,老實說我覺得還差點意思,小姑娘業務水平還要加強啊。”
黃雅婷咬了咬嘴脣,嗔怪地白了李總一眼:“水平不夠可以學嘛,我這兩天就跟李總學習一下,李總可要好好教人家啊。”
“哈哈哈,好說好說。”
方恆站在大門口,透過門縫看着裏面的一切。
他臉色難看到極點,緊咬的嘴脣都已經流出血來。
他不是不知道演藝圈的複雜,但做夢都沒想到,在他心裏清純如同山澗小白花的丫頭,竟然會變成這樣!
深吸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他推開了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