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的礦泉水全部灌進肚子裏,躲在樹蔭下的寧致遠感受着空氣中的炎熱,不由暗罵道:“尼馬,這四大火爐還真不是蓋的,剛六月就熱成這樣!”
不過罵歸罵,掏出山寨手機看了看時間的寧致遠依舊還是長吸了一口火熱的空氣,抄起填好的那些應聘表格揹着自己的肩包,重新又S入到摩肩接踵的應聘人流之中。
每年六月底,金陵都會由管事方出現舉辦一場大型的人才招聘會,幾乎所有的往界和應界甚至是還沒畢業的“人才”都會雲集於此,爲那少少的崗位你爭我奪恨不能打起來。
可惜,那種待遇又好,工作又輕鬆的工作註定與寧致遠這種學習成績不上不下只是中游的大三生無緣,甚至就連一些待遇不錯但工作辛苦的工作機會也極不容易搶到。
這不,一個上午的時間寧致遠足足投出去了近二十份的簡歷,可收穫的僅僅是一聲“如果有消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或者乾脆就是“對不起,你不符合我們的招聘需要。”
又投了五家簡歷之後,早上就沒喫飯的寧致遠實在是受不了肚中的飢餓,隨着同樣因爲招聘會的午休而一鬨而散,各自去找食的人流往會場外走去。
連續路過兩家麪館,看着裏面人頭攢動的食客,摸了摸褲兜的寧致遠,連嚥了幾口因爲撲鼻的香氣而快速分泌出來的口水,毅然地繼續往下走去。
足足走了十來分鐘,寧致遠纔在一處小巷子裏的東北饅頭店前停了下來,買了個四個大白饅頭,然後又從旁邊的超市弄了瓶最便宜的礦泉水才閃了人。
之所以會找到這裏,還是寧致遠在招聘會召開之前,特意花了點時間在附近一番踩點的結果,誰讓這家店的饅頭即便宜個頭還大,特實惠,而且還沒添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找了個無人又陰涼的巷子角落坐下,飢餓難耐的寧致遠連忙掏出一個大白饅頭彷彿仇人般狠狠咬了下去,頓時一股天然的面香在口中四溢開來。
這種東北大饅頭跟完全用酵母發酵出來的鬆軟饅頭有着很大的區別,除了是用到鹼來和麪之外,而且還是人工揉制而成,喫在嘴裏面香十足之餘而且還夠勁道。
三口兩口將比自己拳頭還大兩圈的饅頭給消滅掉之後,肚中有些食兒總算好過很多的寧致遠,這纔想起來從自己的雙肩包裏拿出個醬菜瓶。
瓶子是有名的醬菜品牌,可裏面的東西卻不是任何一種常見的小菜。等瓶蓋被擰開之後,一股子醇厚而誘人的酸香味隨之四溢了出來。
拿出筷子,將一個饅頭從中掰開把瓶子裏的東西往上一抹,然後再狠狠地一口咬下去,原本純粹的面香中頓時帶上了酸辣的韭菜香。
幾口下去將饅頭幹掉一多半的寧致遠頗有些心滿意足地想道:“香!真香!還是自家做的酸韭菜好喫。”
……
“重物撞擊頭部?正好路過?被治安員給救了下來?”聽了護士美眉這話的寧致遠,也不知道是該怪自己記憶出錯呢,還是該慶幸自己運氣太好遇上了治安員,不對,是雷鋒同志。
好在寧致遠也知道,不管是甚麼原因導致自己遭這這場飛來橫禍,現在都不是去追究起因的時候,而是連忙問道:“護士,能問一下我的住院費神馬的......”
正從托盤裏拿起藥瓶的護士美眉笑着說道:“哦,你的費用已經被那兩個治安員給交了,話說你運氣可真好,看過治安員打人,可他們救人我還是頭回遇見。”
“我呸!這幫灰狗皮暴力執法就算了,居然還顛倒黑白!!”聽了這話回答的寧致遠當時就火了,可惜看到有些莫名其妙的護士美眉,寧致遠也知道跟對方說這個也沒用。
雖然對治安員的行爲很是氣憤,但寧致遠也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屁民,人家能將自己送到醫院已經算是極爲難得了,否則,這會兒天知道自己躺在哪裏。
在確定了住院費、醫藥費之類已經由治安員,不對,是雷鋒同志幫忙交了之後,有些擔心會不會有甚麼後遺症的寧致遠連忙問道:“護士,那我的身體沒甚麼事兒吧?”
“就是你的腦袋上被磕了個口子流了點血,可能還會有點輕微腦震盪產生的耳鳴、頭痛、頭暈等反應,其它的應該沒有問題。”護士美眉想了想之後,說道。
“腦袋上磕了個口子?腦震盪?”下意識摸了摸腦門上貼着的紗布,寧致遠卻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疼痛,至於腦震盪會導致耳鳴頭暈的症狀也是一點也沒有。
不過看到護士美眉手上正插在藥水瓶中不停吸着藥水的針管,對打針相當牴觸的寧致遠不由問道:“呃......護士,你這是要給我打得甚麼針?”
“哦,這是破傷風,因爲你頭上的傷口是被鏽了的金屬給磕破的,所以,安全起見,還是打上一針的好,來,把胳膊伸出來。”護士美眉笑道。
“鏽了的金屬?”聽到這話的寧致遠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撿到並跑了自己腦子裏的那面鏽銅鏡,隨即也想到了自己隨身帶的揹包、證件、錢包之類的東西。
好在,人家治安員既然都送寧致遠來醫院,還把費用都交了,自然也不可能去貪污那點不值錢的東西,於是,很快就在護士美眉的指點下在病牀旁邊的櫃子裏找到了。
在看到自己的那個有些破舊的雙肩揹包後,腦子裏下意識浮現出的記憶畫面,讓寧致遠總算知道這次的無妄之災的緣由了,不由苦笑着暗忖道:
“難怪我莫名其妙捱了一棍,搞了半天是因爲我的這隻揹包跟那個賣古董的很象啊!當時手上又拿着那面銅鏡,那流着鼻血的治安員一氣之下,多半是認錯人了。”
只不過,讓寧致遠有些意外的是,這一趟出來應聘時所帶的各種證件、錢包,甚至包括那隻喫剩下的饅頭醬菜瓶都在,但唯獨就缺了那面讓自己倒黴的銅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