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雙親亡故後,守寡的姑姑賣了爹孃留下來的舊屋,帶着我去了城裏。
姑姑用賣屋子的錢開了家小小的酒館,每到傍晚,她便打扮一番,站在小酒館門口攬客。
這一條街上燈紅柳綠,我們的小酒館生意並不好。
我十三歲那年方圓數百里大旱,我們的酒館被迫關門。
而我也被姑姑以三兩銀子的價格賣了出去。
“哭甚麼?”
花大娘不耐煩地瞪着我:“你姑姑可把你賣給我了啊,從今往後你就得聽我的話,不許哭!”
她面相兇悍,眼睛一瞪,足以嚇哭三歲小孩兒。
花大娘也是開酒館的,不過她的酒館是這條街上最大的,有上下兩層,還有雅間。
酒館裏進出的都是有錢人。
“大娘,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我擦了擦眼淚,說:“別讓我陪客行嗎?”
花大娘的酒館裏養了五六個‘酒姑娘’,個個花兒一樣的漂亮,衣着單薄,負責陪客人們喝酒。
雖說不似青樓那般的姑娘需要和客人睡覺,但被喝酒的客人們摟摟抱抱地喫豆腐總難免。
“不陪客我買你幹甚麼?”
……
2、
釀酒不僅需要技術,也需要體力。
但是爲了防止別人偷師,我堅持不要人幫忙,一個人擼起了袖子在後院兒熱火朝天地忙活。
酒館後面是個小小的宅院,平時只有花大娘一個人住着。
她早年喪夫,唯一的女兒也出嫁了,幾年前花大娘花光所有的積蓄,開了這麼一家酒館度日。
她面相兇悍,性格也潑辣,所以即便是婦道人家一個人做生意,也沒甚麼人敢來找她的麻煩。
其實我挺佩服她的。
若是可以,以後我也要像花大娘一樣,自己做生意,自力更生。
我是第一次一個人獨立釀酒,因爲沒有把握好劑量,第一次以失敗告終。
我頂着大太陽站在院子裏等着花大娘的責罵或是痛揍。
但是並沒有。
她只是皺眉嚐了嚐我第一次釀出來的失敗的酒,然後緩緩衝我笑了。
“還行。不過小丫頭片子,這些浪費的東西都記你頭上啊,以後可是要賠的。”
我連連點頭:“您放心,我一定賠!”
花大娘便扭着富態的身子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