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繁華的雲朝京都,有一個地方叫雲翳坊。
這裏是另一處監牢,關押着的都是朝中罪臣年齡雙十以下的女眷。
這裏有最有經驗的教習嬤嬤,最嚴的訓練手段,最殘忍的懲罰刑具。
關在這裏的女子有兩種歸途,一是沖喜,二是陪葬。
坊間戲稱裏面的女子爲「陪葬娘子」。
陪葬娘子按姿容才藝也分三六九等,等級越高,發賣的價錢就越高。
久而久之,雲翳坊成爲雲朝財政收入的重要來源之一。
而我就是雲翳坊中的高階娘子。
「三日後,凌王府有貴人前來,然姑娘可得加把勁了,再拖下去,然姑娘就只能降低品階,任由坊主賤賣了。」這日,教習馮嬤嬤語重心長地對我說。
我但笑不語,像我這種女子,被王府選中跟被賤賣有區別嗎?
進了富貴人家的姐妹,有幾個能熬過三個月?
凌王府更是恐怖的存在,凌王朱辰鈺生來就是個病秧子,泡在藥罐裏面生存。
被選進凌王府,隨時都有去陪葬的危險。
作爲陪葬娘子,生命雖然不值錢,可能苟活一天是一天,萬一有轉機出現呢?更何況我還要爲家族洗刷莫名而來的冤屈。
「然姑娘,若不是看在你孃的面子上,老身又何必跟你說這些?」馮麼麼見我不答話又說了一句。
……
凌王說話聲音很輕,壓迫感卻十足。
我一激靈,抬頭便對上了他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傳言凌王擁有一副神仙面孔,果不其然。
清雋秀朗,劍眉入鬢,鳳眸生輝,鼻樑很挺,薄脣微抿,黑亮的長髮披散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臉色太過蒼白,失了血色。
「看來你是饞本王身子了。」凌王的聲音又傳來,我趕緊回收視線。
心情還沒有完全平靜下來,凌王已經脫掉衣服,躺進被窩。
他的手搭在我腰上,我感受到他火熱的體溫。
「你在緊張?」發現我不由自主地顫抖,凌王忽而問。
我不敢看他,想逃又一點力氣也沒有,便沉下性子,賭他如我所聞一般不能人事。
「王爺既知道奴來自雲翳坊,就知奴根本不會怕!」
「奴一個不潔之人,王爺也要嗎?」
凌王果然頓住了,沒有下一步動作。
我乘勝追擊:「王爺既把奴從雲翳坊要出來,想必知道柳家的冤情,不如就放奴自由。奴的父親在天之靈也會感念王爺的。」
我不卑不亢地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許久,我才聽到凌王的聲音:「柳家有沒有冤本王不知,但你能不能活到明天,本王卻是知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