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亮的大學不是甚麼好大學,普普通通的一所大專,找工作不佔甚麼優勢。
四處碰壁之後,我留在了一家小公司做文員,陳亮則去了一家電器公司成爲了一名維修工程師。
維修工程師,聽起來好聽,其實就是個維修工,甚至連維修工都不如。
平時的修理工作他插不上手,只能跟在旁邊拿個螺絲刀遞個鉗子,跟打雜的沒區別。
我的薪水還算可以,但陳亮的收入卻很低,所以現在算是我養着他。
如果我是單身,靠着自己的工資,即使過不上太好的生活,也完全可以每月給自己買兩件衣服買兩隻口紅。
但是現在,我已經記不清上一次逛街是甚麼時候了。
周圍同事有些人的老公很有錢,有些人的男友是富二代,真是不公平啊,我們做着一樣的工作拿着一樣的薪水,她們卻可以活得恣意又瀟灑,想買甚麼都不在話下,而我卻只能摳着工資,摳出伙食費水電費交通費之後,我又變得兩手空空。
甚麼都不敢買,甚麼都買不起。
我羨慕她們,也恨自己,恨自己不得不過這樣的生活。
我時常看着鏡中的自己發呆,我長得不醜,如今也不顯老態,但我不知道如果未來我一直過這樣的日子,我會不會提前衰老十歲,二十歲甚至三十歲。
我不敢想,也不想面對。
那天下班,我正準備去公交站臺擠公交車,忽然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抬起頭一看,我差點沒認出來,這不是,蘇安嗎?
蘇安是我的高中同學,也是我高中時代最好的朋友。
高三那年,她因爲早戀被學校開除,本就成績不甚理想的她沒有再去其他學校,而是和同樣一起被退學的男友去了深圳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