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攝政王府。
大雪紛飛,小院內的竹林被雪覆蓋,青白一片,竹葉隨風搖曳。
屋內小爐炭火燒的正旺,裴箏手裏捻着針線,仔細繡着荷包上的君子蘭。
裴衍看着自家姐姐那副認真模樣,替她將暖爐續上。
他視線落在了裴箏纖細玉指上,淺笑開口:“姐夫若是見了姐姐親手繡的荷包,定生歡喜。”
裴箏沒有抬頭,只是脣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
裴衍說的姐夫,正是裴箏的夫君,當今的攝政王——江溪辭。
她與江溪辭成婚五年,相敬如賓。
但裴箏深知,江溪辭並不愛她。
此時,屋內的門被推開,一身着金竹玄衣的男子踱步走進。
正是江溪辭。
江溪辭一雙狹長的眼定在裴箏身上,眸色深邃,薄脣緊抿。
裴衍見狀起身,輕咳兩聲:“姐夫回來了,那我便不多打擾姐姐了。”
說完,裴衍便拖着羸弱的身子離去。
屋內只剩下裴箏與江溪辭兩人。
……
裴箏怔在原地,手中的荷包落在雪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那女子抬起頭來,看向裴箏,嘴角勾起一抹笑,隨後模樣嬌嗔,似是有些不滿。
江溪辭回過頭看向裴箏,眼神冰冷淡漠。
裴箏看着他,喃喃問道:“夫君,她......”
是誰?
話還沒問出口,江溪辭便冷聲回應:“不是已經聽見了?何須多言。”
裴箏看着江溪辭的模樣,心口一窒。
她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甲深陷,刺痛着掌心。
那女子看着地上掉落的荷包,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辭溪,裴姑娘是來送荷包來了。”
裴箏心中似是被猛然解開一道傷口,鮮血潺潺滲出,暴露在這冬夜之中。
她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江溪辭的面容,只聽到那道熟悉的男聲緩緩說道。
“還不滾?”
裴箏再也支撐不下去,捏緊了裙襬,含淚轉身跑出了院門。
院外。
裴箏不知跑了多久,只覺得冬風凌厲呼嘯,劃過面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