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歌劇院,一曲天鵝湖芭蕾表演剛剛謝幕。
觀衆們一個個離開劇院,唯有蘇雲攸還坐在椅子上,握着手機第十一次撥號。
“嘟——嘟”,電話快自行掛斷之時終於被接通。
傅行州清冷的聲音傳出:“不是說了我有急事,你帶上禮物自己參加生日宴。”
“可是......”
“你乖一點,別鬧了。”
話落,對方就掛了電話。
蘇雲攸失神望着手機,低喃着沒說完的話:“我沒有鬧......今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你明明答應陪我的啊......”
回應她的,只有電話忙音。
傅行州又失約了。
他甚至根本不記得答應過她甚麼。
蘇雲攸落寞起身,一瘸一拐離開。
歌劇院外,是一傢俬人訂製的高跟鞋店,蘇雲攸遺憾望着櫥窗上的紅舞鞋。
大家都說她一個瘸子,能嫁給傅行州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傅行州有優越的家世,英俊挺拔的外表,更是律師界金牌“大魔王”,所接案件從無敗績。
……
衆人有說有笑圍着陳佩雲和慕青,而被孤立再旁的蘇雲攸就像個異類,和宴會上這些光鮮亮麗的人格格不入。
蘇雲攸不由朝傅行州走近,可她還沒到他身邊,就聽到人羣中傳來一聲驚呼:“巧了,慕小姐穿這鞋正合適。”
“行州怎麼還站着,主動點啊,我們都等着開場舞呢。”
蘇雲攸臉色血色盡失,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呢,這鞋子就是陳佩雲故意定給慕青的。
她猛地扭頭盯向傅行州,渴求他拒絕這荒唐的開場舞。
大概是她的視線太強烈,竟引來傅行州回頭一顧。
兩人對視,卻見他眉頭微蹙:“不舒服就上樓休息。”
蘇雲攸心口一刺,他這是......要趕她走?
她踉蹌後退,逃也似的奔上樓,傷腿因爲快步而刺痛,但她無暇顧及,只想快點離開那個窒息的地方。
“嘭”的一聲關上門後,她才鬆開脣大口呼吸。
房間很安靜,安靜到她能聽到樓下傳來的華爾茲雙人舞的浪漫曲調。
蘇雲攸緩緩望向窗戶,一點點用力收緊手心。
她自虐般走到窗邊,朝樓下看去,只見一樓的大廳中央,傅行州和慕青兩人被衆人圍着,正親密起舞。
紅裙子散開和燕尾服交纏,紅色高跟鞋旋轉,耀眼的像是舉辦婚禮。
蘇雲攸怔怔看着,這是她無數次做夢夢過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