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是他在皇上面前親口求娶的貴女。
一年後皇上駕崩,他卻扶持小門戶的女兒爲後,寵冠六宮。
......
聖旨下來的時候我正頂着烈日跪在太后跟前,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的鳥兒飛遍六宮,可惜我被人堵上了耳,蒙上了眼,直到傳旨的公公喜氣洋洋來告知太后,我才知道。
我全心愛着的夫君他將我立爲太子妃只是爲了替他的白月光找個擋箭牌,我出生清流,哪怕父母雙亡,衆人看在我家族的人都會尊稱我一聲姑娘,這樣的人當個太子妃太理所當然,哪怕太后,當時的皇后再不喜,爲了兒子的皇位,也不得不操持我們的婚事,讓我入主東宮。
“聖意你可聽清了?”
太后毫無風霜的臉上難得閃過一絲憐憫,離皇后只有一步之遙,如今只能成爲妃嬪,在她眼裏,我自然該暗暗垂淚,從此閉門不出。
但我沒有,笑盈盈接下:“謝主隆恩。”
這一拜,將我與葉景策的緣分徹底了斷。
我又跪了半個時辰,太后也許覺得無味,終是揮揮手讓我回去,還讓人叮囑。
“德妃莫要忘了明日這個時辰。”
我含笑應下,絲毫沒有難過的神情,連小宮女似乎都驚訝我的冷血,我還未離開,就開始竊竊私語。
“德妃娘娘可真是冷血冷腸,S了一個皇子居然還能笑出來。”
“可不是,難怪皇上不願意讓她當皇后,像這樣的人當上皇后豈不是後宮不寧?”
她們的聲音越來越遠,我在指引公公的帶領下走在永巷的路上,嘴角始終微微翹起,在皇上登基前一晚,我用藥下了一個侍妾的孩子,母子俱亡,太后震怒,罰我在她宮門前跪滿兩個時辰,一共七天。
……
青石板還是如初,甚麼都沒留下。
“德妃娘娘。”
指引公公將我喚醒,我不由笑出聲。
我害了子嗣,封號爲德,葉景策在噁心人方面真是日益見長。
公公也許見我不知悔改,有些嫌惡地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低下頭:“這是您的宮殿,雖說離皇上的承德殿有些遠,但裏面的都是皇上親自吩咐準備的,您別嫌棄。”
我垂頭:“多謝公公。”
身爲太子妃我自然知道宮圍的那些事,承德宮已經許久未住人了,如今就算再收拾也不會有多好,可葉景策的補償似乎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院子裏早就有宮女太監等候,見我進來,個個都飛快行禮。
“奴婢/奴才參見德妃娘娘。”
我淡聲道:“起來吧。”
“是。”
入殿後奢侈氣息撲面而來,滿桶的冰用金絲織成的扇面正緩緩扇動,滿宮涼津津的,更不用提那些古董字畫,就連房間都用心佈置,我坐在紫檀雕鳳拔步牀上,難得愣了半晌。
葉景策他究竟,又想讓我做甚麼?
“娘娘?”
我抬眼,她是葉景策撥給我的掌事姑姑素心,應該說整個宮裏都是他的人,一個熟面孔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