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當夜,紫禁城下了場大雪,巍峨皇城之中的三宮六院,被白雪覆蓋。
雪花壓彎梅花枝頭,寒風凜冽。
合宮裏,皇帝玄皓的御筵設在御座前,皇后齊月佳位於左前側。
嬪妃們抓住這個機會,使出渾身解數獻媚,那青年帝王英俊的面容,也無半點波瀾。
“皇上。”皇后齊月佳小聲提醒,“皇上,諸位妹妹都等着您呢。”
玄皓方纔回過神來,仍有些眸色暗淡,他揮揮袖子,示意站着妃嬪都坐下,再無其他。
齊月佳是他的第一任皇后,賢良淑德,溫和大度,頗有風範。
在前些年,昭貴妃被降爲貴人之後,她被冊封爲皇后。
他對她,的確是寵愛有加,只是......
衆人面面相覷,並不知曉皇帝此刻的哀愁是爲何。
“皇上,近來天氣溼寒,臣妾已爲各宮分發炭火及被褥。”齊月佳手腕上帶着皇帝御賜的翡翠冰鐲替他倒酒,笑容得體。
玄皓瞥她一眼,髮髻上的步搖輕晃。
他記得,閒靜閣裏被禁足的那位,戴這種步搖乃是人間絕色。
玄皓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輕聲說:“皇后費心了。”而後又似是隨口一說的接着道,“就算是設有禁足令的嬪妃,該有的東西也不能少了她的。”
齊月佳藏在袖子裏的手慢慢攥緊,臉上的笑容都跟着僵住。
……
玄皓並未坐轎攆,而是穿過御花園,迎着風雪,去了閒靜閣,還沒走到閒靜閣門口,就看見天上飄着的濃煙。
宮女驚慌失措,提着水桶,連桶帶人的摔翻在雪地裏。
怎麼回事?
玄皓眉頭緊鎖,讓總管探監去問情況,自己則是快步往前走。
積雪太厚,寸步難行。
終於,到了門口,看見了那熊熊烈火,火星瀰漫,和雪花纏繞。
有人認出他,跪在地上:“奴才給皇上請安。”
“昭兒呢?”他握緊拳頭,“昭兒呢,她人呢?”
情急之下,他也顧不上她的罪孽深重,只當她是自己的昭兒。
“奴才該死,昭貴人她…”
“說話!”又是一聲怒吼。
“昭貴人還在閒靜閣內,眼下…怕是凶多吉少了。”
烈火已將整個閒靜閣吞噬,也就是他準備衝進去的時刻,眼前的景物轟然倒塌。
很快,閒靜閣走水的消息傳遍各宮,皇后帶着一行人過來,遠遠便瞧見玄皓,他臉色極差,又強忍着火氣不爆發,眼睛都憋紅了。
“這麼大的事情,爲何不第一時間不過來告訴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