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進入葵花客棧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夕陽懶懶地照着,似乎是應付差事般地灑些餘暉。
溫良跨進客棧的門,還是一時不能適應裏面的黑暗,還有嘈雜。
只見裏面足有十七八個漢子,敞開胸懷,分成幾桌喝酒划拳。有的面紅耳赤,有的已經斜倚在桌邊,眼開就要醉倒了。
一個站起的漢子端着酒碗,指着桌子對面的人喊道:“齊老三,你奶奶的,你要不喝了這碗,就不是他奶奶站着撒尿的。”
齊老三端起酒來,正要回罵,忽然感到一陣沁入肌膚的涼氣,
是S氣。
一時間客棧裏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都在看着門口進來的、蒼白、文靜的年輕人。
溫良跨進兩步,便不再動彈,只是低頭盯着腳前的地面,像是地上忽然長出了一朵花。
那站起來叫酒的漢子看了一眼溫良,口中兀自冒着酒氣,道:“他奶奶的,哪裏來的小白臉,快滾開,別擾了大爺們喝酒。”
齊老三一擺手,止住大漢的話頭,慢慢放開酒碗,站起身來,道:“這位朋友是哪裏來的?”
溫良依然低着頭,不語不動。
齊老三渾身已經繃緊,他感到那S氣愈發濃烈。
周圍的漢子們也已感到不對,有的放下酒碗,有的站起身來,有的手已經摸向腰間或桌面上擺着的長刀。
兩個酒保一看不對,匆忙跑上樓去找老闆娘。
……
溫良睜開眼睛,天已經大亮了。
他環視四周,這間客棧還算乾淨。昨天夜裏他回來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人。
喝多少酒纔可以醉倒?喝多少酒纔可以醉倒而又不頭疼?
溫良想了一陣,沒有想明白。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只聽有人喊道:“住店的朋友都出來一下,我們是清風寨的,來找一位朋友。”
緊接着各門各屋就紛紛傳來開門聲,一會兒聽着又像是有人挨屋搜索。
溫良冷笑一下,心道:“這清風寨的勢力比官府還大。”
搜索聲越來越近,溫良想:“就在這裏S吧,找上門來也好,省事了。”
客棧老闆看見清風寨七個人的鮮血順着樓梯往下淌的時候,心裏一下子涼了:“完了,怎麼偏偏就在我這小店裏呢?”
派出去的十隊人,回來了九隊。
還有一隊都死了。
就這麼死了,還不到兩個時辰。
“比我們清風寨還能S!”關猛說,他的眼睛已經紅了,不知是因爲沒睡好,還是生氣充血。
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衝。
胤真道:“你幹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