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葉初三,生於四月初三。
從小到大,我就是個倒黴的孩子,據說,我出生的時候家裏的後院垮了一間屋子,從裏面竟然發現了一個蛇窩。
村裏的老人說,那蛇是保家宅平安的,如今垮了,恐怕是要大難臨頭。
說來也巧,我們家祖祖輩輩好像和蛇結下了不解之緣。
我祖父上山砍柴的時候不小心將一條蛇砍成了兩段,回家之後就在家中離奇暴斃,據後來將他埋葬的人說,在他的棺材裏發現了一條被砍斷的蛇,但只看到了蛇頭的部分。
大家都說,是蛇回來報仇了。
就在我祖父死後沒有多久,我叔父生了一場怪病,渾身像長滿了蛇鱗一般,一夜之間,那蛇鱗就蔓延到他的頸部,沒多久,他便斷了氣。
因此,我們一家對蛇這種生物是又敬又怕。
不知怎麼回事,我出生之後特別倒黴,三歲以前,身上就沒有一塊好肉,要麼就是磕着碰着,要麼就是摔傷流血,剛滿三歲的那天,家裏來了個相師,相師給我批命,說我活不過二十歲。
我爸媽急瘋了,給了相師好多錢,後來,相師說有個辦法能保我一命。
他給了我一條五彩手繩,讓我在十八歲生日那天獨自去一趟蛇島,如果順利回來了,則能活,如果回不來......
我爸媽將信將疑,但自從我戴上那條五彩手繩之後,好像真的沒那麼倒黴了,身體也逐漸好了起來。
可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同一個夢,夢裏有一條黃金大蟒,我伸手彷彿就能摸到它的鱗片,堅硬如同鎧甲。
只是每當我伸手回來,卻只看到自己摸了一手的血,那鮮紅的血液似乎是從它的鱗片裏滲出來的,粘稠殷紅,讓人噁心反胃。
每次這個夢快要醒過來的時候,我就會覺得周遭特別的冷,好像身處在一個寒冷的冰窖,又像是睡在了一條蛇的旁邊。
……
傍晚時分,父親將我送到了蛇島,“初三,記住我說的話,無論如何都要平安回來。”
“爸,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我笑了笑,只是心裏卻莫名緊張,緊張到有些腿軟,但我卻不想爸媽替我擔心。
這時,母親握住了我的手:“初三啊,你就在蛇仙廟裏拜拜,拜完就回來,記住,不論發生甚麼事情,千萬不要回頭看。”
“好。”
雖然我從來不曾去過這個蛇仙廟,但從小就有耳聞。
據說,在蛇仙廟裏祭拜之後如果回頭,就會招惹不乾淨的東西回家。
“你記住了就好,去吧。”
父親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一刻,我感覺肩膀似乎十分沉重,那種沉重壓得我有些透不過氣來。
我邁着沉重的步伐往山上走,這蛇島乍看之下和普通的島也沒有甚麼不同,只是島上吹過的風裏彷彿多了一絲陰冷。
“初三!”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媽媽叫我的聲音,我停下腳步,匆匆回頭,“媽,別替我擔心,我一定平安回來!”
“好......好......”
母親用力的點了點頭,太陽很快就要落山了,柔和的光線打在母親的臉上,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我隱隱發現,母親的眼中似乎飽含着淚水。
不能再遲疑了,否則,我擔心我內心的恐懼會讓我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