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淺,這是我給你寫的第七封信,也是最後一封信了。
我S了人。
也將爲自己的罪惡受到懲罰。
你相信命運嗎?以前我不信,現在我信了。
就好像冥冥中自有天定,從我出生那刻起,命運已經寫好了。
無論我掙扎還是痛苦,它都在那裏,靜靜地看着我。
走進宿命的輪迴。”
這是一封來自筆友的信,被夾在了我的一本舊書裏。我叫常願,梁淺是我當時的筆名。
源起於前陣子母親打來電話說老家的房子可能要拆遷了,當時我還一笑置之。
由於近些年各地拆遷整改計劃在如火如荼執行,多少人靠着拆遷成了百萬富翁或者擁有數套房子,所以鄉村居民無不巴望着這個計劃能夠成功實施。
我老家這個“拆遷”的梗已經被提了至少八年,年年都在說拆,至今都沒拆掉。甚至前兩年都有派人入駐量尺寸,但是量完之後就沒了下文。所以聽多了就麻木了,也不當一回事了,但是老媽口中信誓旦旦稱這次一定能拆,還開始整理老房子裏的東西起來。
隔了幾天她就給寄過來一箱我的東西,都是些我早年看過的書。
那天下午,我也是心血來潮,看那一箱子書擱在牆角想着不如收拾整理一下,沒料竟有一個泛黃的白色信封從某一本書裏掉了出來。
我彎腰撿起,發現這信還是封口的,捏了捏厚度,顯然裏面還有信。而信封上的地址正是我老家的,收信人是我,不過沒有寄信人的地址和名字。
在互聯網互通的現代社會,信件來往早已被淘汰了。依稀間只記得自己曾在初中期間與人通過信,當時交過幾名筆友,都是通信了一陣,後來因各種因素慢慢都不聯繫了。
……
在行駛的出租車裏,我透過車窗往外看,安靜的夜幕中,兩旁路燈下樹影越來越濃密,風起時擺動搖弋,但沿路過來好一會了也沒見有路人,更沒見車輛經過。
不由心生疑慮地轉首,“師傅,你確定這是往羅漢道258號去的嗎?”
一再有報道關於深夜女子孤身乘出租車而遭害的新聞,我不是沒有一點惴惴的,於是我偷偷記下了車子擋風玻璃前擺放的司機工號牌。但看這的哥師傅年齡大約四十多歲,中等身材,皮膚略黑,聽我問話就露出了笑臉道:“放心吧,這條道我雖然不常開,但是路還是熟的。嘿,多嘴問一句啊,那個地址是私人宅邸,基本上都是私家車開進去,很少有人乘出租車,小姑娘是去找朋友嗎?”
我謹慎地輕應了聲,雖然看起來這師傅親切又和藹,並不欲多攀談。
另外心頭很焦慮,二十分鐘之前收到祝可手機發來的短信:
願願,速到羅漢道258號救我!
由於短信不明不白,我立即就撥電話過去,可是響了好多聲都沒人接。沒有多遲疑就出門打車往這一路趕,也不知道祝可那邊到底出了甚麼事。
都說出租車司機最是見多識廣的人,每天迎客見過各種形形色色的人,所以察言觀色的本領也練就了。看我比較沉默也就閉了嘴,專心開着車。
就在這時,突然車後傳來一陣轟嗚聲,緊接着一輛車風馳電閃般帶着發動機的餘音“嗚”的一聲從旁疾速掠過。司機嘴裏自言自語:“到底是好車,這動靜就是大。”
我本就焦慮不安,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心情還未來得及平復,隨着我身體緩緩前傾出租很快就停了,師傅抬頭看着反光鏡道:“到了。”與此同時,我看到之前那輛超越我們的黑車尾燈已經通過寬大的黑色電子門崗向裏開去,師傅似乎知道我在想甚麼,連忙解釋道:“裏面屬於私人地界,出租車是不能開進去的。”
付了車資下車,看着那門崗有些發懵。
師傅調轉車頭後又搖下車窗,遞了張隨手寫着電話號碼的小紙條道:“小姑娘,如果出來時沒車可以事先打我電話,我還在這裏等你。以後要用車隨叫隨到。”我接過紙條,心不在焉答:“好的,謝謝師傅。”
等車子離開後我纔將視線調轉,在來的路上想過很多種可能,以爲這個地址是某家餐廳或者某個娛樂場所,然後祝可在裏面可能與誰起了爭執或者喝多了,可到這時我有些不確定了,祝可真的在這裏面嗎?
她的家境我是清楚的,小康中上,而顯然這裏來的人非富即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