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後的第五天,蘇曉慧給我打來電話。
“顧辰要處理公司的事,沒空送我,你打算甚麼時候接我回家?”
曾經的蘇曉慧哪怕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會拼盡全力摘下給她。
可是現在的我沒心情搭理她,冷漠地答道:“我沒時間。”
太陽下山,蘇曉慧才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憤怒地踹開房門。
“使喚不動你了?你害得我累成這副德行,居然還若無其事地坐在這兒喝茶!”
我放下茶杯,疑惑地望着蘇曉慧。
蘇曉慧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隨後把行李扔給我,“我明天要出席重要會議,幫我把衣服熨平整。”
“你有沒有點同情心?顧辰家受到地震影響,我和顧辰差點沒命!”
蘇曉慧交代完這些,轉身就要去洗澡,我餘光瞥見她衣服上凌亂的痕跡,冷冷道:“你又不是三歲小孩,熨衣服這種小事自己不能做嗎?”
她扭過頭,刀鋒般銳利的目光,自上而下審視着我。
“江月明,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咱們所在的區域震感不明顯,我擔心顧辰有個閃失,慌亂中沒來得及告訴你,就去找他了。你不是好端端的嗎?犯得着生這麼大氣?”
我無心與她爭辯,乾脆離開,眼不見爲淨。
蘇曉慧一把扯住我的衣袖,四目相對時,她似乎回想起甚麼,指責道:
“之前我假扮顧辰的女朋友,是爲了替他應付家裏人,你明知道他媽媽催婚催得緊!”
……
“有個文件等我批准,我沒功夫和你鬧。”
蘇曉慧長舒一口氣,語氣低沉,“我剛好閒着沒事,送你去公司。”
她的那輛保時捷是我買的,蘇曉慧一直很抗拒我坐她的車。
今天不知道是吃錯藥了,還是心虛作怪。
我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蘇曉慧強行塞進了副駕駛。
剛坐下,我就聞到車裏刺鼻的香水味。
蘇曉慧很少化妝打扮,更別提噴香水這麼臭美的事。
肯定是顧辰頻繁進出這輛車,纔會留下這麼重的味道。
安全帶上還彆着個精緻的徽章,我隱約猜到是顧辰乾的,但沒開口。
蘇曉慧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我的神情,像是在等待我質問她。
我總是會爲這種小事喫醋鬧彆扭,蘇曉慧每次都是敷衍了事,久而久之,我也累了。
這一次,我索性睜隻眼閉隻眼。
沉默了半晌,蘇曉慧終於按捺不住,不耐煩地說道:“你有話就直說,別裝聾作啞的!”
我抬起頭,冷哼一聲,“我沒有甚麼可說的。”
蘇曉慧一拳打在棉花上,氣悶到幾乎炸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