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七歲那年,爸媽被一場刻意安排的車禍帶走。
姐姐硬着心腸,不顧我的哭喊,把我送進孤兒院。
她說:“小笙,你身體弱,受不了苦,姐姐身邊太危險了,等解決了一切,姐姐就來接你回家。”
姐姐不知道,她送我進的是一個黑心孤兒院,我在其中苦苦掙扎,多次想過去死。
可是我又心疼姐姐,我死了,她會傷心,靠着這個念頭,我堅持了下來。
十八歲那年,姐姐帶着她的養弟劉野墨,來接我回家。
姐姐牽着劉野墨的手,面色愧疚:“笙笙,小墨跟着我一路顛沛流離,受了太多的苦,他不像你這些年一樣安穩享福,你多讓讓他。”
我笑着,點點頭,心中卻想,姐姐有人陪了,我可以放心去死了。
後來,姐姐在我病牀前哭到失聲,求我看看她,可是,我卻再也睜不開眼睛了。
......
十八歲這年,我終於等到了姐姐要來接我回家的消息,激動的換上以前從來不會得到的新衣服,一早就在孤兒院門口翹首以待。
滿臉橫肉的院長笑眯眯的走了過來,伸手搭上我的肩膀:“我們笙笙真是比女孩子還要漂亮。”
身體開始反射性顫抖,瞳孔劇烈收縮,我下意識的就要蜷縮着身體去抱頭。
動作被人止住,手腕傳來鑽心的疼:“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笙笙心裏面一定有數吧!”
……
2
姐姐要給我辦接風宴,於是劉野墨這幾天的興致便都不怎麼高。
下午的時候,我跟着網上的教程,失敗了好幾次,才笨拙的做出了草.莓奶油蛋糕。
晚上,我端着好不容易做好的草.莓蛋糕,往劉野墨的房間走去。
別墅的保姆給我收拾出了一樓的房間,姐姐和劉野墨都住在二樓。
保姆說,二樓的地界是姐姐和劉野墨兩人的地盤,不允許外人踏足。
我當時想,沒事的,畢竟我和姐姐好多年不見了,對方不習慣我踏入她的領地,也是應該的。
可是,深夜無人之際,思緒飄飛,我卻又控制不住的回想起了小時候的記憶。
春日飛絮,姐姐會把她親手種下的許願樹,一起分享給我。
夏日蟬鳴,姐姐會把生日王冠戴到我的頭頂,說她的生日願望,便是實現笙笙的願望。
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她從不對笙笙設甚麼領地界限。
書房的燈溫暖明亮,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話語。
“好啦!開心點,愁眉苦臉的都要變成一個小苦瓜了。”
我頓住腳步,從半開的房門縫隙間,看到了姐姐和劉野墨。
姐姐低頭哄着劉野墨,表情愧疚:“我知道給笙笙辦接風宴,委屈了你,可是笙笙畢竟也是我弟弟,總要介紹他給別人認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