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孫家慶典。我的未婚妻孫怡卻挽着李少的手盛裝出席。
當着所有人的面,要和我離婚。
“趙峯,你就是個臭開車的,有甚麼資格和我在一起?”
她指着李少說:“李少可是京城趙家少爺!隱姓埋名期滿,家族馬上就會接他回去!”
“識相的趕緊滾蛋,別髒了我的眼睛”
我怒極反笑,孫家能有今天,全靠我輸血,卻沒成想養了一隻白眼狼。
我撥通大姐的電話:“姐,有人在江南冒充我惹事,你先找人處理一下。另外,立刻撤銷我們對孫家的一切支持!”
但當我看到李少掏出趙家令牌的那刻,我心頭一跳。
那東西,怎麼會落到他手裏。
我站在不遠處看着李少。那枚令牌靜靜躺在李少的手心,古樸的墨綠色玉石上,雕刻着繁複而威嚴的“趙”字圖騰,四周環繞着祥雲紋路。這紋路,這質地......我太熟悉了,這分明和我身上那塊從記事起就佩戴的趙家嫡系子弟令牌,一模一樣!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不是因爲憤怒,而是因爲一種難以置信的困惑。趙家令牌,每一塊都由族中長老親自督造,材質、刻印,仿製幾乎不可能。更何況,這東西代表着趙家核心成員的身份,怎麼會流落在外,還落到了這個跳樑小醜的手裏?
李少顯然很滿意我的震驚,以及周圍賓客們瞬間變得敬畏和討好的目光。
“哈哈哈!”李少大笑道,“趙峯,你可知道這是甚麼?這是京城趙家的身份象徵!我從小就帶在身邊,貼身收藏,從不離身!”
他繼續說道:“你們可能不知道,前些年京城局勢動盪,家族內部也有些紛爭。爲了我的安全,也爲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才隱姓埋名,低調行事,不敢輕易將令牌示人。”
……
2
一位之前還和我稱兄道弟的老闆,此刻正滿臉堆笑地向李少遞名片:“趙少,我是做建材生意的王明,以後有甚麼用得着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另一位打扮時髦的貴婦,剛纔還對我開車的技術讚不絕口,現在卻捂着嘴,和身邊的女伴低聲嗤笑:“嘖嘖,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個司機也敢高攀孫家,現在被打回原形了吧?”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以爲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呢?”
鄙夷、嘲諷、幸災樂禍的目光,如同實質的芒刺,從四面八方投射到我身上。他們不再掩飾自己的想法,將人性中最趨炎附勢、落井下石的一面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迎着這些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不少人的耳中:“既然是京城趙家少爺,爲何一直以來,卻用着‘李少’這個名號?”
我的問題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了正在沸騰的油鍋。
“趙峯!你給我閉嘴!”孫怡的母親尖叫起來,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質疑趙少?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們家小怡找到了真龍天子!”
孫鴻濤也連忙幫腔,對着我怒目而視:“你懂甚麼,他是趙家二少爺,是全家重點保護對象,爲了安全讓他隱姓埋名低調做人有甚麼奇怪的!”
周圍的賓客更是紛紛附和:
“就是!一個臭開車的懂甚麼?人家豪門大少的事情,輪得到你來置喙?”
“我看他就是不甘心,故意找茬!想破壞孫家和趙少的好事!”
“心眼太壞了!自己沒本事,還見不得別人好!”
“李少......哦不,趙少心胸寬廣,別跟他一般見識!”
孫怡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她厭惡地看着我,彷彿多看一眼都是侮辱:“趙峯,你鬧夠了沒有?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像甚麼樣子?還不快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