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回老家,表弟張揚開着輛嶄新奔馳衣錦還鄉。
他把我的比亞迪罵成國產老頭車,讓我停牛棚裏別給家裏丟人。
親戚們更是圍着他吹捧,數落我死讀書沒出息。
他們不知道,那輛晃眼的奔馳,其實是我買給老婆的。
我默不作聲,就想看他站得越高,摔得越慘。
他更不知道,這輛車,最終會帶他們全家走入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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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我帶着新婚妻子回家見家裏長輩。
剛把車停穩,門口就傳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伴着囂張叫罵:“前面那破電車誰的?趕緊挪挪,擋老子路了!一點眼力見沒有!”
我眉頭一皺,是表弟張揚,從小就愛跟我爭,現在更變本變厲。
晚晚眉頭緊蹙,她今天穿得很樸素卻依舊清麗動人。
她疑惑地看向聲音來源:“老公,誰啊?好沒禮貌。”
我苦笑一下:“一個不懂事的親戚。你先進屋,幫媽看看廚房有甚麼要忙的,我來處理。”
晚晚乖巧地點點頭,拎着禮盒先進了屋子。
舅媽王桂芬尖利的嗓音已經從屋裏傳了出來,帶着毫不掩飾的狂喜:“哎喲!小揚回來了!聽說在北京掙了大錢,走走,快來看看。”
……
我趕緊掏出手機,給晚晚發了條微信:“親愛的,你那輛奔馳不是放公司了嗎?”
喇叭聲逐漸停下,等門口聚攏了不少親戚,張揚這才施施然從車上下來。。
他戴着做作的墨鏡,脖子上的大金鍊子在太陽下閃閃發光,頭髮梳的鋥光瓦亮,蒼蠅落上去都要劈個叉。
“哎喲,我的小祖宗可算回來了!”舅媽一把抱住張揚,上下打量,“瞧瞧,這氣派!這排場!在北京混得不錯啊!”
張揚得意地笑了笑,停下不斷晃悠着車鑰匙的手,把墨鏡推上額頭。
他的目光掃過羨慕的衆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最後落在我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喲,表哥也回來了啊?”
他指着我停在一旁的比亞迪,吊兒郎當地說:“哥,你這車停旁邊牛棚裏吧,停家門口讓鄰居們看見了掉價。”
舅媽板着臉,語氣帶着幾分虛僞的嚴厲:
“小揚你怎麼說話呢!你哥這車再破也是人辛辛苦苦打工賺來的,你哥不像你,就是個普通人,別爲難他了。”
有幾個親戚似乎覺得張揚說得過分了,開始幫我打圓場:“現在車掉價都掉的厲害,就當個代步工具挺好的。”
張揚更來勁了:“說的也對,我這車一百來萬,買回來沒多久就掉了十幾萬,不像你這個,沒甚麼掉價的空間,還是你有先見之明。”
聽到一百多萬的價格,親戚們也不再多嘴,神色複雜地看着我。
張揚得意地繼續說道:“算了哥,咱倆小時候雖然不對付,你甚麼都跟我爭,但我在外面也算見了世面,錢也沒少掙,這點車位的小事就讓給你吧,畢竟你要的也不多,眼界在這呢。”
這時我的手機震動起來,正是晚晚回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