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程向北和妻子的新歡第99次交鋒,他沒再退讓,強硬地點天燈拍下玉佩。
楚子軒黯然離開時,季南溪罕見地沒有追上去,而是開車帶程向北去了城郊荒廢的樂園。
車窗搖下,百米蹦極臺上,吊着程向北的植物人母親。
“老公,現在願意把玉佩讓給子軒了嗎?”
季南溪搭着方向盤的纖纖細手上,名貴腕錶泛着冷冽的光,她的語氣卻顯得平靜。
夜空中,單薄老邁的身影無助晃動,搖搖欲墜如一個破布袋。
程向北一顆心幾乎衝出喉嚨,他血液逆流,聲音抖得不像話:“我只有我媽這一個親人了,你這樣會要了她的命......”
“是嗎?”
季南溪輕笑,聲音卻一寸寸地發涼。
“那你招惹子軒,讓他難過時,想過這會要了我的命嗎?”
程向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這個曾愛他入骨的女人,如今卻爲別的男人瘋狂至此。
他死死忍着心痛,啞聲哀求:“就這一次好不好?別的我都可以不要,這個玉佩......”
是父親的遺物。
“夠了。”
……
2
程向北剛起身,便有一輛勞斯萊斯停在他面前。
季南溪的特助一臉恭敬地爲他打開車門。
“先生,季總吩咐我來接您去醫院處理傷口,十位專家隨時待命。”
到了醫院,傭人早已捧着食盒等在VIP診室。
“先生,太太讓我把她親手做的杏脯送來,說您處理傷口時喫點甜的,就沒那麼疼了。”
他的擦傷不算太嚴重,普通醫生足夠處理,面前卻擠滿了外科聖手:“這是季總吩咐的,程先生好福氣,季總真是愛您如命。”
程向北沒說話,低頭看着楚子軒發來的一個個視頻。
在那艘命名爲“軒”的遊艇上,她親手將他爸的遺物戴在楚子軒脖子上。
他們在月色下擁吻,她在他耳邊說:“子軒,我愛你,你是我的命。”
季南溪做的杏脯分明是甜的,可程向北含在口中,只覺酸澀無比,酸得他紅了眼。
帶着渾身細密的傷口回到家,程向北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
這些年,季南溪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都給他,上百平的衣帽間裏,各種稀世珍寶,高定服裝一眼望不到頭。
然而愛不在了,這些對他而言便再無價值。
他理出自己的貼身用品,歸攏在了一個小包裏,隨時可以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