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夫君娶公主那天,是我們孩子的頭七。
屋外喜慶祥和,言笑晏晏。
而我卻抱着一個破舊的銅盆,神情麻木地燒着金銀紙錢。
當初夫君手握八十萬大軍,戰無不勝,民間流傳得鎮國將軍可保天下。
皇上忌憚夫君,下旨將公主嫁入府中,名爲嘉獎實則監視。
當晚,她便來到我房中挑釁,“你一個青 樓之女,賀庭豐憑甚麼讓你與本宮兩妻並嫡。”
“你的兒子也是雜 種,怎配和本宮的孩子同爲嫡子?”
離開時,她踢翻了兒子的牌位和銅盆。
火星四溢漂浮。
我看到陰影處沉着臉的夫君,將頭壓得更低,且讓她再囂張一陣。
七月之後就是滅國之時,她這公主當不成了。
......
臥房內,沈昭柔端坐上位,而我卻如妾室般跪在地上。
我誠惶誠恐,“大喜之日,公主不在婚房,來我這裏做甚麼。”
……
2
次日沈昭柔照例給婆母請安,餘光瞥見丫鬟正從臥房內拿出帶血的被子。
沈昭柔眸光微閃,旋即嘴角上揚,笑得意味深長。
離開時,沈昭柔猛地踩上我的裙襬,我狼狽地跌倒在地,手掌擦出絲絲血痕。
她卻一個踉蹌朝身旁退了幾步,嬌弱無骨地倚靠在賀庭豐身上。
“夫君,你看姐姐如此不小心,險些將我撞倒呢。”
賀庭豐眉心一蹙,看向我的眼神中多有不滿,“小心點,怎麼如此粗笨。”
我恭敬地起身認錯,見我喫癟,沈昭柔愉悅地擺擺手,“罷了,畢竟青 樓出來的女子,只會在男人身上下功夫,哪裏有時間習得禮儀呢?”
她笑得肆意,全然沒看到賀庭豐袖袍下緊緊握着的手。
兩月後,沈昭柔被太醫診斷出懷有身孕,她行事也更加猖狂起來。
讓我抄寫百封經書爲他的兒子祈福,只因打碎一個湯碗便在烈日下罰跪。
我一俱沉默應下。
只有我和夫君知道,沈昭柔腹中孩子的生父另有其人。
大婚當夜,他們並未圓房,早在沈昭柔來我房間的時候,我就在銅盆中放了能讓人神思錯亂的草藥一併燃燒。
回房後,夫君擦去了她的守宮砂,將她早就準備好的帶血被子拿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