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五年,我媽確診尿毒症,每週透析三次。
她卻在那天,拿着我給我媽湊的救命錢,給她回國的初戀男友買了最新款的跑車。
我給她打電話時,她正和初戀笑靨如花。
“你不就是心疼那點錢嗎?你一個大男人,這點擔當都沒有?”
“我告訴你,這是我欠他的,你少管閒事!”
我一字一句開口。
“你媽?你媽知道你拿的是我媽的透析費嗎?”
她在電話裏呵呵一笑,
“別用我媽威脅我!”隨即掛了電話。
她不知道,就在十分鐘前,醫院打來電話,
她媽在給她初戀男友的公司做擔保時,被騙簽下了高利貸合同,
此刻正被追債的堵在家裏,心臟病發作,送到醫院急需搶救。
......
剛掛了林雪的電話,手機又響了。
……
2
我在醫院的兩條走廊間來回奔命,汗水浸透了衣衫,黏膩地貼在身上。
岳母的手術室外,紅燈刺眼,醫生出來時臉色凝重,告訴我情況不樂觀,必須立刻手術,否則性命堪憂。
我媽那邊,也因爲透析的延誤,併發症來勢洶洶,醫生說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疲憊和絕望將我死死困住。
錢,錢,到處都是錢。
我公司賬面上可用資金也全被林雪支走。
我只好厚着臉皮,撥通了幾個平日裏還算說得上話的朋友的電話,低聲下氣地借錢。
總算七拼八湊,先墊付了一部分,暫時穩住了兩邊。
沈浩,又是沈浩!
腦子裏亂糟糟的,林雪以前的種種行爲不受控制地湧現。
那筆我們存了許久,說是留着應急的小金庫,第一次少錢,是林雪說沈浩創業初期需要資金週轉。
她說沈浩年輕有爲,這次的項目前景大好,很快就能連本帶利還回來。
我當時雖然有些疑慮,但看着她信任滿滿的樣子,又想到沈浩畢竟是她同學,也就沒多說甚麼。
後來,隔三差五,她都會從小金庫裏拿錢,理由無外乎是沈浩的項目又有了新進展,需要追加投資,或者是沈浩遇上了小麻煩,需要錢來打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