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說他是怕我難過。
直到我真的死於一場車禍。
頭七那天,我的靈魂回到家裏。
親眼看到他張燈結綵,迎娶他的青梅過門。
他把我的骨灰灑在火盆裏讓青梅跨過去。
讓大師在我歸來的靈魂上做法讓我痛不欲生。
讓我的親生兒子割心頭血跪在地上磕頭叫青梅親媽。
而撞死我的肇事者就坐在婚禮的主桌。
我聽見陸衡對他說:
“多虧了你,不然我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才能和琳琳在一起。”
“當年要不是琳琳身體不好生不了孩子,我也不用娶舒雲了。”
“跟舒雲裝了三十年的恩愛夫妻,終於不用再演了。”
我瘋了一樣撲向他們。
最後只能在陸衡請來的大師手中魂飛魄散,永世不得翻身。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和陸衡結婚的那一天。
……
婚禮流程沒有走完,賓客掃興地各自離開。
我回到我和陸衡同居的公寓,也是我們所謂的婚房。
推開主臥的門。
包琳正虛弱地躺在我們的大紅婚牀上,陸衡坐在牀邊,滿臉疼惜地給她喂水。
看見我,陸衡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怎麼纔回來,琳琳需要人照顧,你不知道嗎?”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向衣櫃,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上一世,陸衡就是這樣。
他對包琳的關注,永遠比我多。
包琳半夜想喫城南那家要排隊很久的小餛飩。
陸衡爲了保證餛飩送到的時候還是熱的,會連闖好幾個紅燈開車兩個小時去買。
不顧我加班到胃出血,一定要先給包琳送去之後,再慢悠悠地把我送到醫院。
醫生責備他送醫太晚,他只會說:“琳琳身體弱,不能餓着。”
包琳剛來這個城市工作,被人排擠。
陸衡會推掉價值十億的收購案發佈會,親自去她公司給她撐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