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外,夕陽將整個城市鍍上一層血色。虞芊芊站在窗前,纖細的手指捏着一杯2012年的唐培裏儂香檳,杯中的氣泡無聲地破裂,就像她此刻煩躁的心情。
\"這件Valentino的走秀款爲甚麼會有壓痕?\"她頭也不回地問道,聲音裏帶着明顯的不悅。
助理小林的手猛地一抖,差點將手中的禮服滑落。\"對不起芊芊姐,可能是運輸過程中…\"
\"運輸過程?\"虞芊芊轉過身,絲綢睡袍隨着她的動作如水般流動。她修長的手指輕撫過禮服上那道幾乎不可見的摺痕,眉頭緊蹙。\"這是下週米蘭時裝週的主打款,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氣才從品牌方那裏提前拿到嗎?\"
小林低下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我馬上重新熨燙…\"
\"不用了。\"虞芊芊揮了揮手,像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去把其他衣服再檢查一遍,特別是那件Dior的高定,必須用防塵袋單獨包裝。\"
她走向梳妝檯,拿起鍍金的手機,第一百次撥打父親的電話。依然無人接聽。這太不正常了——父親虞志鴻作爲跨國集團總裁,二十四小時都有三個祕書輪流待命。
\"該死的末日謠言…\"她低聲咒罵,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社交媒體上,#全球緊急狀態#的標籤已經霸榜,各種混亂的視頻不斷上傳:紐約證券交易所突然關閉,倫敦地鐵緊急疏散,東京街頭出現軍隊…
\"荒謬。\"虞芊芊將手機扔在意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卻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遠處傳來,整棟大樓都微微震動。
她衝向窗邊,驚恐地看到三公里外的政府大樓正冒着滾滾黑煙。緊接着,第二聲、第三聲爆炸接連響起,這次更近了。街道上的人羣開始尖叫奔逃,車輛互相碰撞,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全城。
\"芊芊姐!\"小林慌慌張張地衝進套房,臉色慘白。\"酒店經理說我們必須立刻撤離!樓下已經有人闖進來了!\"
虞芊芊感到一陣眩暈,她扶住窗框纔沒有跌倒。\"甚麼人?警察呢?\"
\"不知道…他們見東西就搶,保安攔不住…\"小林手忙腳亂地抓起幾個名牌包,\"我們快走吧,地下停車場…\"
話音未落,走廊傳來玻璃碎裂和男人的怒吼聲。虞芊芊這輩子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懼像毒蛇般纏繞住她的心臟。
……
02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虞芊芊喃喃自語,價值八萬的真絲連衣裙被消毒水染上了污漬也渾然不覺。
小林顫抖着拿出手機:\"網上說…多個大城市同時遭到電磁脈衝攻擊,電力系統癱瘓…還有人說是甚麼病毒泄露…\"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粗暴的吼叫:\"每個房間都搜!值錢的全拿走!\"
虞芊芊捂住嘴,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她突然想起儲物間裏有扇小窗——但當她轉身時,心沉到了谷底:窗戶只有巴掌大,而且外面已經開始冒煙。
\"着火了…\"小林絕望地說。
濃煙從門縫滲入,虞芊芊劇烈咳嗽起來,視線開始模糊。這就是她的人生終點嗎?在五星級酒店的儲物間裏,穿着被弄髒的高級定製裙窒息而死?她還有那麼多設計沒完成,那麼多時裝週沒參加…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邊緣,一聲巨響傳來,門被踹開了。
\"發現兩名女性,還活着!\"
虞芊芊感到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抱起,新鮮空氣湧入肺部。她艱難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曬得黝黑的皮膚,銳利如鷹的眼睛,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整個人散發着鋼鐵般的氣息。
\"能走嗎?\"男人的聲音低沉冷硬,像他的軍人寸頭一樣毫無修飾。
虞芊芊下意識地點點頭,隨即被放了下來。她這纔看清救她的人全副武裝,穿着迷彩作戰服,胸前掛着看起來威力驚人的突擊步槍。
\"特種部隊中校祁烽,奉命撤離酒店人員。\"男人簡短地說,轉向小林,\"扶着她,跟緊我。\"
走廊裏濃煙滾滾,祁烽帶領她們逆着人流,向樓頂方向前進。虞芊芊的腳被碎玻璃割破,但她咬牙堅持着。
\"爲甚麼要上樓?\"她氣喘吁吁地問,肺部火辣辣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