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明節我帶兒子掃墓。
原本寂靜的墓林突然多了許多人。
踩踏萬分之一的概率事件卻降臨到了我們母子身上。
我蜷縮在地上緊緊地將兒子護在懷裏。
霍司寒趕到時,我的手已經被踩爛,他心疼地將我攬在懷裏,不停地擦拭着我臉上的血污,「安安別怕,老公來了。」
再次醒來,我躺在醫院的病牀上抓住他的手詢問兒子怎麼樣了。
他紅着眼眶說兒子的一個腎保不住了。
就在我日日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時,他的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寒哥,事情已照您的吩咐辦好了,嫂子的手已廢,俊少爺的腎已拿。」
......
近千人突然蜂擁而至,瘋狂地將我和俊俊踩在腳下。
「不要,不要踩我們,我的手,好疼…」我起身瘋狂地掙扎着。
霍司寒緊緊地將我抱在懷裏,輕聲安撫着,「安安,已經過去了,你們現在已經安全了。」
我逐漸恢復清醒,看了一眼四周。
……
2
三天很短,卻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我託律師起草好離婚協議書後,就沒日沒夜地守在俊俊的病房外。
我不知道喪心病狂的霍司寒還會爲了他的白月光做出甚麼。
霍司寒找到我,遞給了我一杯熱牛奶,「安安,地上涼,我知道你擔心俊俊,也要顧好自己的身體。」
他體貼地脫下熨得筆直的西裝,將它鋪在地上,轉身將我抱到上面。
「你胃不好,快趁熱喝。」
四年裏,霍司寒十分熱衷於這些深情的戲碼,我一直以爲這是愛我的體現。
從前的感動現在都化爲悲涼與麻木。
我別過頭,推開牛奶,「空腹不能喝牛奶。」
「那我還帶了小米粥。」他變寶般地從保溫盒裏拿出小米粥遞到我的面前。
我無法拒絕,再加上一上午沒喫飯,肚子實在是餓得緊。
就端起米粥匆匆地喝了幾口。
霍司寒揉了揉我的頭,「安安真乖,俊俊看到媽媽這麼聽話,一定會快些醒過來的。」
「我陪你一起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