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大陸
赤霄域,青口城中,周家。
深夜,莫婉瞬間被驚醒,小小翼翼的起身,隨後站在牀邊,眼波流轉,若觀其面容定會驚歎這女子的絕色花容,纖長的身條,雪膚玉骨,着藍白色束腰長袍,三千黑絲如瀑布般傾瀉在肩頭,額前幾絲劉海自然垂下,微風拂動長袍,遠遠望去,彷彿有股仙氣在身上流淌。
她凝望着牀上似在安然入睡的孩子和周舒航,眼神泛着光芒,彷彿極爲不捨卻又異常堅定。
心念一動,脖子上的吊墜散發着微光緩緩飄落到孩子的胸口之上。
“鳴兒!原諒爲娘狠心,娘真的不能再陪你了,但爲了你們父子的安全,這是唯一的辦法!”一眨眼的功夫,吊墜便消失不見,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莫婉做完這些便靠近窗戶,想要就這麼不辭而別,卻又忍不住回頭望了望孩子和他,彷彿是在做最後的告別,淚水劃過臉龐,就要一步踏出窗外。
...
“孃親!您怎麼了?”
正在此時,周懷鳴醒了過來,舉起雙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睛泛着光,所謂母子連心,他似乎從孃親的背影當中,感覺到了孃親的傷感之意,他有些緊張,印象中孃親可從來沒有這樣不開心過,她這是怎麼了。
莫婉聽到這還有些奶氣的聲音,身形一僵,如遭電擊,在那一瞬間,她的心都要融化了,但是她現在沒的選。
“好鳴兒,爲娘沒事!”
只見莫婉擦乾淚水,轉回頭來,對着孩子強行擠出一張溫暖的笑臉,然而她看到的卻是周舒航的身影。
最讓她頭疼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只見莫婉又走了回去,抱了抱孩子,在他的額頭親了親。
周懷鳴只覺得有一股花香和暖意迎面而來,頓時便有睡意,隨後其視野就變得模糊不清,就此進入到熟睡當中。
……
周懷鳴入院三年後。
清風院,青口城修行聖地,但凡不是家裏揭不開鍋的人,都會把自己家的孩子送入清風院修行,且無論修行天賦如何,總歸是能夠接受最好的修行理念,在學院似乎總能找到一條契合自身的修行之路。
尤其清風院院長郭清風,剛正不阿、一身正氣,備受人尊敬,這種尊敬,不光是其修爲和知識的淵博,更重要的是其傳道的理念、與人交往的品格。
郭院長一直教導學員與人爲善,不要輕易與人爭鬥,修行,重要的是修心。
一念通達,道意便順應而生,是與自己不安的內心相爭、與這天地爭、與時間爭。
在這個以實力爲尊的世界,很多的人在做決定時,只認天賦強弱、修爲高低,不論人品好壞,像郭院長這般不受影響的人可能已經很少了。
因此青口城的人都以能夠進入清風院修行爲榮、以能受郭院長親自指點爲榮,凡進入清風院必定刻苦修行,但是在這裏,似乎有一個人並不是這麼想。
清風院藥堂,在整個清風院也算是享有一定聲譽,雖然彩雲老師的修爲並不是最高,但她是清風院唯一一位四星煉藥師。
所有人都在聚精會神,認真聆聽着彩雲老師講解藥理。
可是這一段話明顯只講到一半,忽然停下,便拿着戒尺朝一個方向走去。
只見彩雲老師步態優雅,往上看,怦然心動,紅色長裙,手着紫金鑲嵌的冰玉鐲,這上面似乎沒有星痕,只是普通玉鐲,不過倒也十分契合她那脫俗的氣質。
幾絲劉海於兩邊自然垂下,淡黃色的頭髮隨風而動,彷彿有點憂鬱的小眼神皺着眉頭十分可愛,紅脣微翹,眉清目秀,臉上明顯有些許怒氣。
頓時課堂上的目光盡皆集中於此,有人在想,這下有好戲看了呀。
試着用戒尺子朝少年的腦袋上輕輕頂了兩下,本以爲少年會就此驚醒,可惜他彷彿還在夢裏,隨手便推開棍子。
“媳婦,別鬧!”
……
天水山脈,青口城附近最大的山脈,若有人能從天水山脈極高的地方俯視,便會見到延綿的山脈氣勢磅礴而起,隱隱有龍背之像。
山脈內部樹大遮陽,林中常年無光,陰暗的氣息很是恐怖,但是這裏的元氣較外界反而要相對濃郁一些,因此即便有些恐懼,也會有不少人願意到山脈中修行。
更有實力稍強的人會深入山脈,獵S一些高階妖獸,取獸丹或者皮肉換取一些元晶用於修行。
元晶是天地間元氣凝結而成的晶體,可用於修煉,不過效率很低,而比元晶更值錢的則是元石,元石裏的元氣更爲凝練和濃郁,同等大小屬性相同的十顆元晶只能換取一顆元石。
此刻在山脈入口,已經集結了很多要進入山脈的人,在這裏有一個小集市,原本只是用來集合隊伍,隨着進入山脈的人越來越多漸漸演化而來。
這裏的攤位都不大,卻各種交易都有,有妖獸內丹、武器、恢復元氣的丹藥、寵物...
在入口的不遠處,放着一個發佈懸賞的榜,衆人會根據能力揭榜,隨後找到發榜人協商佣金,簽訂契約,不多時,陸陸續續有人揭榜,隨後組隊進入山脈。
“周懷鳴!”說話之人乃是秦崢。
對於秦家周懷鳴可沒甚麼好印象,幾年前,便是秦家和趙家一同打上週家,若不是爺爺當時拼死護衛周家衆人,哪裏還有現在的自己,而且爺爺直到現在還一直閉關未出,多半是與那一戰有關。
後來在藥材生意上,秦家也沒少幫趙家打壓周家,而趙家似乎也給了秦家不少的好處,可以說是狼狽爲奸。
在學院,秦崢本人也在趙延浩的指使下處處針對自己,若不是有謝詩韻多般出面照拂,自己又如何能安心在學院學習。
對於此人呼喊,周懷鳴直接無視,準備就此進入天水山脈。
見周懷鳴對於自己不予理睬,秦崢倒也不生氣,不過他顯然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他離開,給同行的幾位學員使了個眼色幾人便擋去周懷鳴的去路。
隨後與秦崢開口道:“怎麼?好歹也是一個學院的學員,這麼不懂禮數的嘛?”
秦崢在平時在學院裏在仗着有趙延浩撐腰,本就囂張跋扈,如今成功築基,更是肆無忌憚,不少學員遭了殃,攔住周懷鳴指定沒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