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晨曦在青雲崖岸微微亮起。
青雲宗的山門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林墨緊了緊背上包袱,回頭望了一眼這個他待了三年的地方。
山門前的青石板上還留着他今早灑掃的水漬,在朝陽下泛着微光。
遠處傳來晨鐘陣陣聲響,那是內門弟子早課的信號,卻與他這個雜役弟子無關。
“終於可以回家了。”
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袖口磨損的布料。
這是他在宗門唯一一件還算體面的衣裳,雖然已經洗得發白,但總好過平日裏那身滿是補丁的雜役服。
山路蜿蜒,林墨的腳步卻輕快了許多。
三年了,他終於盼來了這次探親假,這可是他在執事面前求了好幾次,花了十三塊下品靈石才求來的。
想起那些熟悉的面孔,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只是這笑容很快又黯淡下來。
自己該如何向父母解釋,在宗門修行三年,一無所成,還是個最低等的雜役弟子?
幾十裏山路行程。
林墨終是在日落西山前,遠遠看到了村口那棵老槐樹,三年時光老槐樹又枯了不少,枯枝爛葉早已開不出花來了。
“人還是那個人,夢還是那個夢,變幻了身前世界,翻轉了袖中乾坤。”
……
第二天大早,林墨猛地睜開眼睛,一個鯉魚翻身就站起身來。
當他看清楚三年間沒有絲毫變化的房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在宗門,自然也不需要去給正式弟子們倒夜壺,不由得苦笑一聲。
“哎......”
他無奈嘆息了一聲。
三年修行,雖然說距離成爲一名真正的修士還漫漫無期,但無論肉身亦或是精神,比之凡人都強了不少。
望着矇矇亮的天色,林墨不覺有些出神。
修行資源有限,萬物需爭,青雲宗自然也不例外。
弟子拜入山門之後有三年的時間修行,若是到了期限還沒有成爲一名修士,就會被逐出宗門。
在成爲一名真正修士之前,算不得是青雲宗的正式弟子,只能做一些清理掃撒或是倒夜壺之類的髒活,統統稱爲......雜役弟子。
而這雜役弟子,亦有三六九等。
那些天賦好的,雜役院的管事自然不會讓他們去幹活,而一些更加厲害的人物甚至可以跳過這一階段,直接成爲正式弟子。
修行有四,法財侶地。
那些個有錢有權有靠山的,自然有手段賄賂管事,或者是花大價錢買通考官,通過一年一次的宗門考覈,成爲正式弟子。
這是最常見的兩種途徑。
可是天生廢物五靈根,修行前途可以說一眼能看到頭的農家子弟林墨,根本無法走這兩條路。
……
“哥,這東西是不是很稀罕啊。”
林小荷年紀還小,那些靈泉更多作用在她的肉身上。
一張精緻的小臉紅撲撲的,很是可愛。
林墨伸出手,摸了摸妹妹的腦瓜子笑道:“只是一些修士常用的東西,算不得珍貴,但是對尚未接觸過修行的人有奇效。”
林小荷一聽這話,這才興高采烈地離去。
這東西放在宗門之中是珍貴之物,但是對於手持葫蘆的林墨來說不過爾爾,自是沒甚麼好心疼的。
看着親人們高興的樣子,林墨臉上也多出了不自覺的笑容。
葫蘆的出現,對他而言,絕對是一次徹底改變命運的機會。
先不說它是否還有其他作用,只是這個化廢爲寶,將泉水變爲靈液的功效,就足以讓林墨成爲一名真正的修士,甚至可在修行路上走得更遠,看到更加璀璨的未來。
即便是有了這樣的神物,林墨也沒甚麼要天下無敵的想法,只是想先將自己之前吹下的牛變成現實。
農家子出身的林墨沒有甚麼遠大的志向,讓家人們過上好日子,就是他最大的夢想了。
對於林墨來說,牽掛不僅僅是家人親朋,還有村口的大槐樹,以及地裏一茬一茬的莊稼。
“這些靈泉能夠改善人體,也不知道對莊稼有沒有作用。”
虛不受補。
林墨天賦太差,上午喝的一葫蘆的靈泉水,到現在都沒有吸收完,看着家門口父親種下的一片剛冒尖的麥子,他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奇思妙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