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父,這是當年我父親與柳爺爺簽訂的婚書,還請您遵循婚約,將貴府千金......”
柳家會客廳,一襲青衣的秦牧捧着婚書,對柳家家主柳鎮國客氣道。
啪!
可不等秦牧把話說完,身旁柳家大小姐柳詩韻忽然起身,搶先將婚書拍到地上。
“秦牧,你以爲你是誰?”
柳詩韻雙眸含火,指着秦牧不滿道:“爹,快點把這傢伙轟出去,他一個不能修煉的廢品血脈,也配娶我?我可是玄道宗內定的親傳弟子!”
聽聞此話,廳內頓時騷動起來,不少柳家人紛紛點頭附和,也覺得秦牧配不上千金柳詩韻。
滄瀾界,武道爲尊。
血脈是武修溝通天地靈氣、修行武道的根本,而血脈品級決定着修行天賦!
品級越高,修行天賦越高。
柳詩韻身爲柳家大小姐,作爲玄道宗內定的親傳弟子,身懷萬中無一的五品冰雀血脈。
反觀秦牧呢?
廢品血脈!
連一品都不如。
終生無緣武道!
……
秦牧萬萬沒有想到,被所有人稱爲啞巴的柳湘依,竟開口說話了。
只不過,柳湘依一開口說話,那張因爲羞紅而美得不可方物的俏臉,頓時變得蒼白,額頭之上也猛地滲出冷汗,她彷彿正在經歷某種劇痛。
柳湘依艱難地抬起頭,解釋道:“我會......只不過我每每開口,腦袋就宛如千刀萬剮般痛,所以纔不說話,被當作啞巴......”
說完這段話,柳湘依整個人就好似被抽空了力氣,朝着地面摔去。
秦牧聽到柳湘依的解釋,心頭一驚,一開口說話便頭痛欲裂,莫非是父親曾經跟他提到過的那種特殊的修行體質?
但秦牧來不及多想,連忙將柳湘依接住,心疼道:“那你便不要再開口講話了。”
“不......”柳湘依倔強地搖頭,滿眼深情,“爲了你,我甘願痛。”
看着眼前這個善良、單純的少女,秦牧的心好似被融化了。
如果說,秦牧之前想娶柳湘依,只是爲了報恩,只是爲了不讓她淪爲聯姻的工具,那麼從這一刻起,秦牧真正的愛上了這個善良、嬌羞的女孩。
“你放心,從今往後我疼你,我愛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我要讓你成爲最幸福的女人!”秦牧將柳湘依摟入懷中,深情地發誓。
柳湘依淚水滴落在秦牧肩頭,聲如細蚊道:“我或許不如我姐姐,但我以後肯定也會好好對待你,做一個稱職的妻子......”
“你哪裏比不上你姐姐了。”秦牧發自真心地反駁道。
“你等我一會。”
聽到這話,柳湘依又羞紅了臉頰,像是逃跑般的離開了會客廳。
不多時,柳湘依便跑了回來,手裏多了一個小木盒子,遞給秦牧。
……
秦牧心念一動,依照方纔得知的方法,瞬間便回到了城郊的茅草屋。
他的目光急切地掃向屋內,先是拿起柳湘依送給他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而後又將家中僅有的乾糧一股腦收拾起來。
他深知,接下來在鴻蒙塔中的修煉,將是一場艱苦的持久戰,這些物資至關重要。
一切準備妥當,秦牧再次回到鴻蒙塔一層。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而後盤膝而坐,開始嘗試修煉父親以前傳授給他的秦家心法《金剛訣》。
世間功法,有品階劃分,從低到高爲黃品、玄品、地品、天品......
父親傳授的《金剛訣》,乃是一門地品低級心法,不說極光城了,放眼晉國都是極爲稀有的存在。
修煉《金剛訣》後,武修能夠凝聚出金剛靈氣,此靈氣至陽至剛、極爲霸道,能讓修煉者的實力能遠超同境界武修。
以往秦牧沒有血脈,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將其修煉入門,內心滿是無奈與不甘。
然而此刻,覺醒了吞噬祖龍血脈的他,相信結果會完全不同。
情況也不出秦牧所料,他剛開始運轉《金剛訣》,便驚喜地發現,天地間的靈氣竟如同受到某種神祕力量的召喚,緩緩朝着他的腹部匯聚而來。
這些靈氣起初如涓涓細流,漸漸地,水流越來越大,形成了一股靈氣的漩渦,圍繞着他瘋狂旋轉。
秦牧激動得差點叫出聲來,他緊閉雙眼,全身心地沉浸在修煉之中。
餓了,就隨手抓一把乾糧塞進嘴裏;困了,就坐着眯一會,醒來繼續修煉。
時間在鴻蒙塔中悄然流逝,外界或許僅僅過去了幾個時辰,可在這塔內,已然過去了三天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