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惡臭中,林羽微微皺起了眉頭,隨即也是緩緩睜開了雙眼。
還不等林羽看清楚周遭的情況呢,一聲呼喚便是在其耳畔響起:“副營長、副營長,你終於醒了!”
循聲看去,一個熟悉而陌生的臉龐也是出現在了林羽的目光中。而在這個臉龐之後,更是一羣眼眸發亮的青年漢子。
無一例外,他們的身上都是破衣爛衫——21世紀乞丐都不穿的那種破衣爛衫。
“我靠,不是吧,道具這麼逼真?”不由得林羽也是在心中腹誹“TMD誰把老子帶劇組來了?”
正待起身怒斥呢,下意識抬起手間的痠痛卻是讓林羽瞬間清醒了過來。
下意識的,林羽也是看向自己,一身破舊的軍裝,宛如一塊破碎的抹布,緊緊地粘在皮膚上。
布料粗糙得如同砂紙,摩擦着他的肌膚,帶來一陣又一陣難耐的刺痛。而那上面,滿是乾涸的血污,已經變成了黑褐色,散發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
瞬間,林羽便是意識到,自己也許、可能、似乎、彷彿、應該是穿越了。
隨即,一股刺痛之中,此身的記憶也是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了林羽的腦海:
淞滬會戰的炮火紛飛;南京保衛戰裏血光哀嚎,還有武漢會戰的艱難鏖戰......
如同幻燈片一般飛快地在林羽的腦海中一一閃過。
是了,如今的自己,乃是國民革命軍第五軍第200師598團一營的副營長。
第五軍,後世多麼響亮的名字。作爲國軍之中的最強戰力,爲抗日戰爭立下無數功勳的隊伍,能穿越到這支部隊,林羽應該感到十分榮幸纔對。
可偏偏,林羽穿越而來的時間,卻是第五軍的至暗時刻——遠征緬甸,敗走野人山。
……
環視過圍攏過來的衆人,林羽也是開口道:“這樣走下去不行。”
“雖然我們還只是在野人山的外圍,但這裏的情況已經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惡劣。”不待衆人提問,林羽隨即也是繼續分析道:“再往後走下去,情況只會越來越糟糕。而我軍的存糧尚不足三日之用。再加上日軍的追擊,恐怕要不了三兩天,我部就將徹底地斷糧。”
此話一出,一衆的戰士們也是瞬間變得有些騷動了起來。
顯然,所有人都知道,區區三天的時間根本不足以讓他們走出這無邊無際的大山。而所有人也更知道,一旦在這樣的森林裏面沒有了食物,將會是怎樣悲慘的結局。
“沒辦法,我們必須喫掉後面的小鬼子。”林羽終究也是圖窮必現道:“一來,可以解決掉自己的尾巴,二來,我們可以從小鬼子那裏獲得補給。”
聽着林羽的話語,眼前這一羣衣衫襤褸、面容憔悴的士兵不僅沒有因爲林羽的主動出擊而有任何的畏難情緒,甚至更又紛紛燃起了戰意。
“幹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嗎!”
“老子早就S夠本了。”
一聲聲激動聲音,也是隨着在樹下咆哮了起來。
“營座,您就下命令吧。”李連長當即也是怒吼道o
見弟兄們急切的模樣,林羽知道,他的激將的目的已經達到。
而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林羽的心中已然有了日軍的情報,剩下的,自然是要搞清楚自己的籌碼,如此才能對症下藥,制定出最合適有效的戰術。
緩緩站起身,堅定的目光掃過衆人,林羽也是微微點了點頭,道:“好,我們先清點下人數和武器情況。”
“是。”一旁的李副連長也是立即答應道。
……
倒不是林羽想要搶這個功勞,只是,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後的第一場戰鬥,更是關係到身前幾十號戰士的性命,因此,他絕不能輸。
而誘敵又是至關重要的一步,林羽當然不能將其讓與他人。
當然,更重要的是,有腦海中的地圖在,林羽可以挑選日軍的弱側進行挑釁,也更可以根據情況,隨時保持與日軍的距離。
因此,哪怕是從成功率考慮考慮,林羽也是不二的人選。
而隨着林羽帶着步槍離開,其餘三股人馬也是快速在叢林中穿梭了起來。
儘管行路依舊艱難,但一想到能S鬼子了,戰士們也是紛紛又加快了腳步來。
最先抵達山谷外圍的王二牛所部,也是小心翼翼地將國產的長柄手榴彈擰開了蓋子,又將其本體埋進土裏,用樹葉和雜草仔細掩蓋,再用線將拉環連起來,做成一個詭雷的模樣。
與此同時,李副連長和趙排長所部,也是紛紛抵達既定位置,開始佈置起伏擊的陣地。
短短二十幾分鐘的時間裏,一營的殘兵們便已經全部準備完畢,靜靜地在山谷中等待着小鬼子的光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彷彿時間已經凝固。
所有人的眼睛都緊緊盯着山谷入口,手中的槍握得發白,彷彿那是他們唯一的依靠。
“砰砰”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山林中彷彿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猶如一聲聲的戰鼓,敲打着他們的心房。
“班長,你說,小鬼子會上當嗎?”按捺不住的小兵弱弱地問着自己的班長。
“會的。小鬼子驕傲慣了,哪怕知道有陷阱,也不會繞路的。”班長几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噤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