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咱能不去嗎?”
“就是啊,阿兄!你身子骨本就不比常人,爲啥非要去參軍呢?”
黑水溝村的一處破落人家院頭,一家老小面帶愁苦的地圍在一處勸說着。
“爹!娘!我去意已決,你們不必再勸了。”
說話間,沈初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寒風透過他一身單薄寒酸的布料,使得他本就削瘦的身軀更顯脆弱。
“可是......”
“沒甚麼可是的,兒已弱冠,如今也無顏面在家混喫等死,此去投了軍,若是能活着回來,必當好好侍奉雙親。若是命不好死了,留着一筆撫卹,也能幫家裏改善下日子,如此也不算二老白養我這麼個兒子......咳咳。”
沈初目光透着堅毅,徹底堵死了一家人到嘴邊的話。
老兩口眼眶溼潤,說不出半句話。
弟弟妹妹們更是抱着哭成一團,彷彿天都要塌了。
沈初見狀,心中也不由嘆了口氣。
若是可以的話,他也不想背井離鄉,去給勞什子朝廷打仗。
不久前,身爲特種兵的他一睜眼醒來後,便發現自己穿越到了這個混亂的朝代。
前身是黑水溝的普通農戶,自幼便是個病秧子。
饑荒四起的年頭,一家人靠着那三畝薄田的收成,喫飯都成了問題,別提還要養着前身這個不能幹活的累贅。
……
“小子!我勸你現在就趕緊退出,雖說是丟了臉面,但總比丟了性命要強!不然老子這兩拳頭下去,真懷疑你這身板能不能扛得住。”
絡腮鬍大漢一臉嗤笑。
無怪乎他如此輕蔑,實在是沈初長得,確實瘦小了些。
畢竟常年臥牀的他,本就一副高顴縮腮的病癆鬼模樣,再加上又喫不飽飯,更是瘦胳膊瘦腿,好似一陣風就能吹倒。
就連絡腮鬍旁邊的男人,此刻都不由露出了幾分羨慕的眼神。
這種弱雞,怎麼不是自己遇到的?
“呵呵,這位老哥說笑了,我既然來了,自然就沒有中途退出的道理,倒是老哥你,可否行個方便,讓我順利過了這個選拔?”
沈初笑的一臉和善,溫吞的說話模樣,不像是來參軍的,更像是來科舉的人。
見此情形。
大漢一臉嗤笑,便不再多作言語。
而周圍人見狀,更是收回了目光,在他們看來,兩人這場比試還沒開始,但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
相較於在場大多數飯都喫不飽,長得面黃肌瘦的人,他這一身膘子肉,就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咚咚咚——
就在這時,鑼鼓聲再次響起。選拔正式開始了。
霎時間,原本安靜的校場陷入了一片混戰,所有人都盯着面前的對手,拼盡全力發起了攻擊。
……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朝着沈初看了過來,那目光,儼然是在看一個傻子。
這小子瘋了嗎?
要知道,能成爲校軍府教頭的,都是在沙場磨鍊的能征善戰之輩,若論軍中地位,起碼也是百夫長級別。
他們這些人跟教頭過招,能撐過三招就屬實不錯了,這小子竟還妄想取勝?
但沈初只是目光灼灼的望着面前教頭。
姜鬍子顯然對沈初印象頗深,獰笑一聲後道:“你小子倒是好膽!也罷!既然你有種問,那我就不妨告訴你們......兵部有令,若是有人能在比試中勝過教頭,直接升爲伍長!除原有的良田屋宅妻妾外,另賞銀二十兩!”
升伍長,賞二十兩!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沸騰了。
可別小看區區伍長,在軍隊這個官大一級壓死人的地方,伍長代表的那就是實打實的權利,更別提還有足夠普通人家一整年用度的二十兩賞銀。
如此豐厚的獎賞,如何讓人不激動。
“呵呵!你們誰想試試,可以先來!”
“怎麼?都是些沒膽子的孬種嗎?好大的機會擺在面前,你們卻是不中用啊!”姜鬍子再度冷笑出聲。
因爲前線大敗,當今朝堂那位龍顏大怒,徹底肅清軍隊,許多尸位素餐的高層,都被摘了腦袋。
而爲了選拔軍中人才,朝廷這才頒佈了諸多措施,這入戶選拔的獎賞,只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就在這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