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海城北區。
陰暗潮溼的城中村,是無數背井離鄉打工人唯一的歸宿。
女人皺着眉看着四周,高跟鞋越過地上的積水。
紅色包臀裙,金色大波浪,城中村裏格格不入的美景讓路人頻頻側目。
“看甚麼看!死赤佬!”
陳媛可不會慣着這些外地佬,直接火爆脾氣破口大罵。
滿意地看着尷尬加快腳步離開的路人,她走進自家那棟出租屋,敲門收租。
三樓302,陳媛大聲拍打防盜門,嘴裏喋喋不休叫個不停。
“死佬,收租!打電話你裝死,是不是當老孃好欺負!”
砰砰砰!
鐵門發出巨響,很快出租屋的門緩緩打開。
陰暗漆黑的房間,一個男人從黑暗中走出來,隻身穿着一條大褲衩,露出肌肉精壯的上身,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模樣,神色卻看起來十分滄桑。
陳媛被嚇了一跳,餘光看到地上散落的玻璃瓶,男人身上低沉的氣壓和酒氣讓她感到噁心。
老姆真是,這房子甚麼阿貓阿狗都能租!
……
“喪屍?你他媽小說看魔怔了吧!快點報警!”
陳媛顧不得失態,擦了擦乾嘔後的口水,拿起蘋果16pro max 遠峯藍,緊急求助電話就打了過去。
嘟嘟嘟......
無人接聽!
巨大的不安滿上她的心頭。
“關鍵時候沒一個靠譜的!”她咒罵着發泄心中的恐懼。
就在這時候,一個喪屍突然從窗戶外面冒出來,隔着窗戶撲向陳媛,可惜被鐵欄杆擋住。
喪屍和陳媛僅僅隔着不到一米,腐敗的氣味和恐怖的面目嚇得她魂飛魄散,手機下意識砸過去,連滾帶爬縮回屋子裏。
方銘倒是鎮定很多,或者說他壓根不帶怕的,人在經歷情緒上的大起大落後,能一定程度上消除生理上的恐懼。
比如方銘現在甚至想笑。
這下好了,貸款不用還了。
在陳媛打電話的空檔,他已經帶上工地上的防護手套,蒐羅出廚房裏的菜刀。
喪屍的行爲十分呆滯,嗅到人的氣息後瘋狂隔着窗戶嘶吼。
方銘拿着菜刀隔着鐵欄杆一刀戳進他脖子。
喪屍脖子多了個窟窿,但它壓根沒受影響,吼地更大聲。
……
陳媛縮在牀上,散發着黴味的花色牀單遮住她的身體。
金色大波浪隨意地散開在牀上,她拉着起身的方銘:
“哥,你會保護我,對嗎?”
方銘套着衣服,甩開她的手,伸手拍了拍她的臉,“我還是喜歡你昨天看垃圾的眼神。”
陳媛露出那種尷尬又帶着討好的笑容,或許是她那富裕的前半生過得太過逍遙自在,她這種討好的神情十分僵硬,眼神深處露出些許屈辱和迷茫。
回憶起昨天那個趾高氣昂的神情,方銘格外欣賞這種反差的美感。
但他還是露出玩味的笑容,“剛纔全當是你的賠禮道歉,現在我們恩怨兩清......至於保護你,你哪來這麼大臉?”
陳媛慌了神,生怕方銘用完就丟。
“哥!別趕我出去......我雖然沒經驗,但我會學的!我會乖乖的。”
“別誤會,既然你想待這裏,那你就乖乖待着,我不會趕你走。”
但我可不陪你在這裏等死,他心裏想着。
方銘穿上家裏備用的防護工衣,套上雨靴和手套,口罩也整一個!
雖然大夏天悶得要死,但他還是覺得小命要緊。
最後拿起牆角的撬棍,揮舞兩下,這是家裏能找到最靠譜的長武器了。
“你想出去外面!?”陳媛急的大叫,“外面那些怪物多嚇人啊,你不要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