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血魔宮。
魔淵峯
地牢裏,黴味刺鼻,江辰蜷縮在牆角數着稻草,手腳的凍瘡比窗外的月光還亮。
這是他魂穿修真界的第八年。
記憶裏的那些御劍飛仙、美女環繞的憧憬如夢幻泡影,只剩下現實刺骨的絕望。
這副軀殼竟是連最粗淺的引氣訣都運轉不暢的廢靈根。
八年來,他節衣縮食,硬是從牙縫裏摳出了十二塊靈石,與幾個同樣拮据的修士拼團,才勉強購得一部低階功法,寒暑苦修,卻衝不破煉氣三重天。
“前世當牛做馬,今生竟成爐鼎…”
江辰恍惚還見着三天前山腳的炊煙,那天正給老黃狗梳毛呢,血魔宮的黑幡突然浮在了他的頭頂。
“1298、1299、12100…”
譁…
鐵鏈聲打斷計數,兩名黑袍弟子拖着個渾身是血的人進來。
江辰認得那身粗布衣。
隔壁牢房的老修士,昨兒還在吹噓自己採補過百花谷女修,今兒就癱成了爛泥,看那樣子,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又廢一個。”
……
石階蜿蜒而上,江辰被趙靈兒推搡着前行。
這丫頭不過豆蔻年紀,指尖的冰冷卻凍得他脊樑發麻,寒意直透骨髓。
“主人說,你比前幾個有用。”靈兒歪頭打量他丹田處微弱的紅光,突然咯咯笑起來,“上次那個築基修士,第一天就炸成煙花啦,可好玩了。”
“姑娘說笑了…”
江辰縮了縮脖子,裝作惶恐的模樣,體內卻在瘋狂運轉噬陽訣。每走一步,腳底湧泉穴便湧起一股暖流,驅散了寒意。
這系統當真霸道,別人避之不及的丹毒,竟化作精純靈氣滋養經脈,他的經脈每時每刻都在壯大,就連壽元,都增加了一年。
先前他從蘇夢話裏得知,自己竟是罕見的純陽體質,難怪之前修行如此艱難,進展如蝸行牛步。
這噬陽訣雖爲雙修祕術,卻並非真正意義上增長境界的功法。江辰暗自猜測,最多突破築基境,這噬陽訣便再無用處,需另尋他法。
“得找一部高深的功法繼續修行纔是。”江辰目光如炬,掃過四周。
血魔宮乃是北域三大魔教之一,正道修士皆對其忌憚三分。而他所在的魔淵峯,不過是血魔宗八大主峯之一,便有三千多弟子盤踞,其中兇險,可想而知。
......…
小青殿。
魔淵峯最大的殿宇。
兩扇金屬巨門在沉悶的轟鳴中緩緩推開,腥風裹挾着淒厲的慘叫撲面而來。
江辰瞳孔猛地收縮,眼前的一幕令他呼吸一滯。
……
“還給你吧,我被困於此,用不上。”江辰故作鎮定,試圖將羊皮紙重新塞回張五德的嘴裏。
“小兄弟,你想離開這裏嗎?”張五德忽然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詭譎的意味。
“當然。”江辰不假思索地回答。
血魔宮裏都是一羣瘋子,江辰一秒鐘都不想待在這裏。
“我知道有一條密道,可以順利逃離這裏。”張五德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彷彿帶着某種誘惑。
“真的假的?”江辰大喜,但隨即又皺起眉頭,“你知道有密道,那你怎麼不去…”
“小兄弟說笑了,我身陷噬靈陣,無法逃離。”張五德苦笑一聲,眼瞼低垂,閃過一絲陰冷。
“那你說吧。”江辰半信半疑。
“隔牆有耳,你且再靠近些。”張五德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江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將耳朵湊了過去。
“長舌術!”
唰!
突然!張五德的舌頭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瞬間延伸至一米有餘,宛若一條粗壯的蜥蜴舌頭,死死纏住了江辰的脖頸。
“你!”
江辰面色驟變,臉色由紅轉紫,呼吸愈發急促,雙手本能地抓住那令人作嘔的舌頭,卻掙脫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