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痛。”剛醒來的念長歌糾結地摸着額頭,好半會兒,混沌的腦海纔回憶出方纔一幕。她只是去博物館看了個展覽,居然被一塊“石頭”弄暈了。
抬眸看向四周,古樸的大殿,殿內陳設着各種古玩瓷瓶,兩邊各有一個龍頭龍身形狀的柱子支撐着整個大殿,四周有着零零星星的幾套金絲楠木桌椅,還有......一個男人?
“啊,你是誰!”念長歌對着男人就是一拳揮過去。
意料之中的痛感沒有出現,反而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個溫暖的東西包圍着,懊惱抬眸,念長歌一愣,看着他竟出了神。
但見眼前之人一身墨色長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男子一頭墨黑色長髮,未綰未系披散在身後,棱角分明的臉上帶着一張銀白色面具,銳利深邃的目光,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而此刻自己的拳頭正被男人握在手中。
攸地,男人將身體靠近念長歌,“不要怕”,耳邊傳來磁性而又略帶沙啞的聲音,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唸長歌耳畔,惹得她渾身一顫,空氣彷彿都升了溫。
君衍的眸子氤氳着深色,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他是感知到天地靈石的力量才迅速趕到外殿,卻不想在殿外看到了這個女人。只匆匆一面,他整個人便僵在原地,心喃:歌兒,是你嗎?
“君衍,我的名字。”君衍感覺自己的心在不停地加速跳動,手心已不自覺冒出了冷汗。
“念長歌。”念長歌回過神,利落報出自己的名字。環顧四周復又問道:“這是哪兒?”
君衍的眼底劃過一抹深思,很好心地回答了念長歌的問題:“玄風大陸北冥國國師聖殿。”
“知道了,拍宮殿戲呢,等等......玄風大陸?難道不是地球嗎?”
君衍快被念長歌這副咋咋呼呼的樣子給逗笑了。“咳咳…”乾咳兩聲,繼續解釋,“本尊並不知甚麼地球,這個大陸叫玄風大陸,有北冥、南漓、西辰、東巖四國,而你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北冥國。”
聽完一切的念長歌雙手成捂臉狀,“穿越?這麼狗血的事怎麼被我撞上了?”
穿越?君衍雙眉緊鎖,難道歌兒之前的九十九世是在另一個叫地球的大陸?難怪自己遍尋不得。目光轉向正處於悲痛狀態的念長歌,眸中帶着深深的眷戀,歌兒,回來就好。
突然,念長歌的腦袋一陣抽痛,“唔......”,劇烈的疼痛感讓念長歌的整個身體都爲之一振。
……
君衍很是享受念長歌這一副小迷妹的模樣,紅脣輕勾,沙啞而不失性感的聲音在唸長歌耳畔響起。“歌兒,你在玩H?嗯?”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脖頸。
君衍看着念長歌這副模樣,抿脣一笑,他的小歌兒啊,過了千年,還是這般敏感。
念長歌不自覺後退兩步離開了君衍的懷抱,乾笑兩聲。“呵呵,你別介意啊,我是一時失了神。”
“不介意,歌兒想怎麼看都可以。”君衍說着又將念長歌順勢拉入懷中,一副任你蹂躪的樣子。等了千年的小女人,君衍又怎捨得放開。
古人不應該很保守嗎?不應該視貞操如命嗎?這位美男難道腦抽了?念長歌暗暗腹誹。
雖是如此想着,念長歌還是離開了君衍的懷抱,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爲甚麼對自己這麼好還如此曖昧,但是自己初來乍到還是萬事小心的好。剛纔......那只是情不自禁。
感受到念長歌的抗拒和防備,君衍的眼底劃過一抹傷痛,果真是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了麼。不過轉瞬他又壓下眸裏的情緒。不急,他還有時間。
念長歌不知道爲甚麼這個男人前一刻還是如沐春風的模樣,下一秒卻又彷彿失了心神。從骨子裏透出一股蒼涼。不知怎的,她突然心生不忍。“你…你別誤會啊,我只是覺得我們初次見面已經太過曖昧了”。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己的語氣裏夾雜着一絲慌亂。
“呵呵~我的小歌兒在擔心我了麼?”君衍看着念長歌急忙解釋的小模樣不禁爽朗大笑。
念長歌看着君衍的笑容,不由感嘆世間竟有人笑起來如此美好,讓人想把全世界都奉獻給他只爲博他一笑,面上卻依舊一副惱怒的模樣“哪有?我只是怕你心情不好”
“那麼歌兒又爲何怕我心情不好呢?”君衍好似以暇地看着念長歌,拉過她的手指開始把玩,“嗯?”
“我…我…”
“大膽念長歌,聖殿豈是你能進入的,還不快快受死!”尚未等念長歌說完,一道聲音破空而起,帶着一道靈力向念長歌擊去。
君衍抬起染上怒氣的眸,伸手迅速攬過念長歌,微抬廣袖化解了這一道攻擊,與此同時對來人放出一道話。“放肆,冥初,誰給你的膽子!”隨着這聲話落,進來的人影直接從半空掉落,在這股氣壓下動不了半分。心如鼓動,尊,尊上怎會在這兒!
君衍身上的氣勢全開,沉重的威壓讓人喘不過氣來,就連在君衍懷中的念長歌都感覺呼吸困難。感受到懷中之人的異樣,君衍才收起所有的威壓。
……
時逝如水,轉眼已經到了暮色沉沉的黃昏。
念長歌走在國都最繁華的街道上,看着街邊的小販許多已準備收拾東西回去了,又有許多客棧酒樓的小二吆喝着讓客人住店,此情此景,讓念長歌不由想到前世的北京,車水馬龍的城市,漫天飛舞的黃沙,這裏倒是更多了一份安逸和舒適。輕嘆一聲: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念大小姐,前面拐個彎就到念府了。”冥初眼見着念長歌一副不知道方向打算繼續往前走的樣子,連忙出聲提醒道。
念長歌的思緒被冥初拉回,收起目光看着冥初,“多謝冥大人給我帶路了。”
“念大小姐無需介懷,尊上吩咐的事屬下定會完成”念長歌知道,冥初這句話推辭了自己的謝意並表明自己只是按照尊上吩咐的去做,不禁對冥初高看了一眼。
不知不覺中念府大門已經呈現在唸長歌眼前,兩扇朱漆大門前分別立着兩尊石像獅子,大門頂上一塊牌匾,上面用行楷寫着念府二字,娟秀又不失氣勢。
“來者何人?”守門侍衛看到來人恭身問道。
“請前去通報念家家主,冥初奉國師大人之命送念家大小姐回府。”
“大…大小姐,快,快去稟告夫人跟二小姐。”守門侍衛聽着是自家大小姐趕忙招呼另一個人進內門請夫人去了,也因此自動忽略了國師大人這個字眼。
而此刻內院裏的梧思居內,一美婦人正一臉欣慰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蓉兒啊,這件事你做的太對了,念長歌這個傻女看着我就覺得礙眼,還不如趁早除了她好,跟她那賤人孃親好在底下相聚,省的整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盪。”美婦人臉上掛着和藹的笑,眼睛裏的陰毒卻是怎麼都藏不住。
而被稱爲蓉兒的少女此刻閒坐在檀木椅子上,微勾的嘴角顯示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孃親說的是,誤闖國師聖殿,就算她是個傻子也必死無疑了,這樣二皇子也就不用......”
“小姐,不好了,外面傳話來說念長歌回府了。”未等念蓉說完,從外面跑來一綠蘿青衫的丫鬟,紅潤的臉頰微喘的氣息說明她剛經過一場長跑。
被打斷說話的念蓉微惱,對着門口的丫鬟呵斥道“死丫頭,有話不能好好說,這麼咋咋呼呼的做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