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遙使勁揉了揉眼睛,有些懷疑人生。
一眼望不到的黃色沙漠,寬廣,炎熱,狂風時不時帶起風沙,透過半開的窗縫,拍打到祝遙的臉上,又疼,又燙。
目之所及之處,除了自己的這輛房車,甚麼也沒有。
可是,一個半小時之前,她還在服務區充電睡覺啊!
打開手機,沒有信號,電量也只剩下堪堪11,祝遙趕緊關機。
“有人嗎?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沒有錢!這車是我幫人租的,我只是個幫忙跑腿的窮學生啊!”
祝遙喊了幾遍,可是,沒有一個人出現。
祝遙整個人都有些懵逼。
她只是大學期間做個兼職、幫人租車跑個腿而已,怎麼給她搞這個地方來了?
不會是看她年輕,想噶她腰子吧?
祝遙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更加奮力地呼喊了。
“喂!大哥大姐,我從小身體就很差,咳咳,不僅有白血病、心臟病,我......我大學期間還不檢點,到處約,不僅有菜花、艾滋病,我還有肺結核!咳咳,大哥,噶我的腰子你賣不出價啊!”
然而,偌大的沙漠像是被誰按下了靜音鍵,一點人聲都沒有。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房車的兩米之外已經看不清東西。
祝遙期間也下車尋找過,可別說人煙,她走出不超過一百米,來時的腳步就會被風沙掩埋,她擔心迷路,只好返回車裏。
……
“不對勁,隊長,我們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沈晨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脣,嘶啞着開口。
“水壺也沒水了,最近的補給點還在沙漠外,溫度即將突破恆溫衣防護,怎麼辦?”
黎裳說完打了個哆嗦,抓着鞭子的手都變得僵硬。
這已經是他們逃出火蜥蜴羣包圍圈後,第三次迷路回原點了。
時針早已過了23點,極溫沙漠裏此刻已經從白天的零上66度,變成了極寒的零下36度,並還在持續降溫中。
而這時,正是沙漠裏晝伏夜出的異獸出來覓食的時刻。
秦州掃了一眼亂轉的指南針指針,沉聲道:“全體戒備,原地休整五分鐘,就近尋找可以藏身的沙穴或丘陵,明天天一亮再找路出去。”
“可是留在沙漠體溫一直下降......”
沈晨還沒說話,就被秦州打斷道:“我會用火系異能爲你們保暖。”
“不行!”
話音剛落,黎裳下意識反對:“離天亮至少五個小時,你剛剛多次擊退火蜥蜴已經透支了異能,再用異能的話,你的身體會崩潰的。”
“我自有分寸。”
身周再次安靜下來,秦州閉眼坐下休息,異能透支的厲害,他此刻坐着都覺得全身如刀割般劇痛,冷汗更是一層一層從頭臉滲出。
可是。
……
10年前,S市。
秦母一邊抓着秦州的手,一邊傷心地掉眼淚。
“小州,咱不去了好不好?部隊多苦啊,媽媽心疼你!”
秦州放在兩邊的拳頭微微握緊,不捨卻還是堅定道:“我已經接到通知了,不能不去。”
秦父瞪了他一眼:“臭小子,這我們能不知道?你就不會說點好話安慰一下你媽嗎?”
秦州嘴脣動不動,半天擠出來一句話:“我會好好訓練,給爸媽爭臉面的。”
“你!”
9年前,Y省某叢林。
因表現優異而獲得特批,可以給父母打電話的秦州。
“爸,媽,我是在小州,我剛剛......”
“噓,你弟弟剛睡着,你別吵着他。”
秦州愣住了:“我弟弟?”
秦父驕傲道:“是啊,剛滿月,你媽怕打擾你訓練,就沒告訴你,現在出了月子,長得可胖乎了。”
秦州半天沒找到自己的聲音。
“爲甚麼......早不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