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凜冽得如同刀子一樣,無情地從陳鐵牛原本就單薄的衣襟裏穿進去,肆意切割着他的身體!
雖然已經是下午了,但是田地裏的冰塊卻依舊凍結得非常厚。
村裏人說,今年可能會有大雪。
鐵牛費力地背起了整個比他人還高的豬草。
這是他每天必須要完成的任務,但他的任務遠不僅於此!
一到冬天,萬物寂滅,那些綠色的植被就少了。
這個時候打豬草就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情,可是爲了活下來,鐵牛依舊得這麼做!
家裏六嬸的那個鞭子可不是隨便說說的,那是從青竹上砍下來的竹梢,每一次揮過來必定能穿過單薄的衣裳,給他身體留下一條長長的血印子。
所以每次他都盡心盡力地做好自己的工作,只爲了換取那一餐或許也沒有的飯。
鐵牛今年十二歲,年紀並不大,身子骨倒不能算弱,生得高大,同齡人中鶴立雞羣。
但最重要的就是鐵牛這幾年來的奔忙導致比起一般人來說看着要壯實一些!
他是一個孤兒。
鐵牛揹着豬草,在刺骨的寒風之中向着家裏而去。
日落之後,整個村子都被夜色籠罩,他終於回到了家裏,費力地將豬草放下。
院子裏一片寧靜,但是房子裏面卻傳來了六嬸一家人的聲音。
……
北風一直在吹。
撲通一聲,鐵牛感覺自己終於落地。
“哼,這次是我們好心好意放了你!”朱大剛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下輩子投胎記得感謝我們家,要不是我們家收留你這四年,你他媽早就死了!”
“走了走了!太冷了!”六叔在催着自己的兒子早點走,別在這裏繼續廢話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這對父子終於離開了這裏!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是躺在村子旁邊的小溪流,而且他還聽到了身邊的嘩嘩流水聲!
剛剛喫那餅子實在太乾了,於是爬到旁邊瘋狂地喝水。
喝着喝着,突然間發現手中的觸感不對。
於是他往裏面一摸,摸出來一個東西。
月光之下他看不清楚,發現類似於一個戒指......不對,不像是戒指,好像是一個鼎,一個如戒指般大小的鼎。
他有些驚訝。
就在此時身邊有腳步聲響起,但見大黑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正親暱地用頭頂着他!
“沒死就好!”鐵牛感覺到大黑還想把自己推起來,於是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拍了拍大黑的頭,看着家的方向帶着憤怒。
同時,他緊了緊身上的衣裳。
可這衣服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無論他怎麼緊都擋不住刺骨的寒風。
……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裏面匆匆忙忙傳來了腳步聲。
周禮匆匆跑了過來,一邊跑手裏還拿着根棍子:“哪個乞丐?怎麼又上我們家來了?地主家也沒有餘糧,趕緊走!走走!”
他略帶厭惡地看了一眼鐵牛!
不過當看到他這麼一個半大孩子的時候,手中的棍子自然垂了下來,皺起了眉頭。
“周老爺,我不是乞丐......”鐵牛立刻搖頭。
“管你是不是乞丐?趕緊走......”周禮搖頭,似乎沒想再聽鐵牛再說下去!
但是啪的一聲,就看到周禮不知道甚麼時候袖子裏兜了一個餅子,直接扔到了鐵牛的身前,“趕緊走!我們家沒錢沒喫的!”
鐵牛驚訝地看着地上那個餅子。
“周老爺,我叫陳青牛,我爹叫陳遠方!我爹說哪一天我要是真的活不下去了,讓我過來找你,你欠我爹一個人情!”
周禮驚訝地看着陳鐵牛,臉色慢慢放鬆下來,最後將手中的棍子一扔。
跟着他又上前把大門關上,扭頭對着鐵牛道:“進來!”
鐵牛立刻跟着周禮走到客廳裏面!
客廳裏面就只有周禮跟鐵牛兩個人,剛剛開門的女孩跟鐵牛年紀差不多,此時卻在外面好奇的看着這裏面,並未進來!
“我聽說你爹早死了,你找我有甚麼事?”周禮坐在椅子上,斜瞟了他一眼!
“周老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