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伯母,我想好了,給我辦理出國手續吧。”
我站在落地窗前,靜靜地看着樓下相擁在一起的兩人,漠然開口。
電話那頭的許母沉默良久,不死心地挽留:
“你和知意連孩子都有了,你確定要離婚嗎?“
透過窗戶,我看見平日裏慣會對我冷嘲熱諷的妻子,此刻一臉嬌羞地躲在別的男人懷裏,笑着將口紅印在他的襯衫領口處,表情曖昧又大膽。
即使這樣的場景已經上演了上百次,可我的心還是不可抑制地抽痛起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決絕:
“伯母,那孩子是誰的,您最清楚不過。我和她在一起不過是因爲一紙合同,現在合同馬上到期,而且知意真正愛的人也回來了,我也該走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久到我以爲許母不會再開口。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我也不能強求你留下。你是個好孩子,當初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我不敢想知意能不能過得了心裏的坎......終究是我們許家虧欠你,既然你執意要走,我就按照約定送你出國。“
“大概需要多久。“
“三天。”
掛斷電話後,凌晨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漫天煙花瞬間綻放開,上千架無人機昭告着許氏千金洶湧又不加掩飾的愛意。
可惜,不是對我這個名正言順的丈夫,而是對她的白月光,那個她愛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
2
她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凌晨。
我像往常一樣迎上去,幫她脫衣服掛包,蹲下身子給她換拖鞋。
盡職盡責地,像個男保姆。
許知意的身上一身酒氣,還夾雜着濃烈的男士香水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我,我的妻子在進門的前一分鐘還和別的男人鬼混。
“唔......還是你捏腳的手法舒服。”
女人仰着頭,習以爲常地享受着我的服務,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桌上的蛋糕。
才驚覺,今天是我的生日。
“今天半路遇上了淮安,多聊了幾句,回來晚了。”
她隨口解釋着,臉上看不出一絲愧疚。
站在她身旁的女兒,趾高氣昂地舉着手裏全球聯名限量款的玩偶,露出不屑的表情:“宋叔叔還給我買了我最喜歡的布娃娃,哪像你,又窮又摳門。”
“你怎麼會是我許念念的爸爸呢?真丟人!”
女兒滿臉嫌惡地看着我,彷彿我是她的恥辱。
稚嫩的童音宛如利劍一般,瞬間將我的心臟扎得千瘡百孔,心寒到了極點。
在女兒眼裏,我是最上不得檯面的存在,也是她打心眼裏最瞧不起的人。
……
3
當晚,我一夜無眠。
聽着許知意沉睡的呼吸聲,睜着眼盯着天花板,直至天明。
一大早,我揉了揉乾澀的眼睛,起牀趕往省第一中心醫院。
來到弟弟的病牀前,輕聲地和他說着話,生怕驚嚇到他。
“謝諾,哥哥要出國一段時間,你在這乖乖的,知道嗎?”
天生患有心臟病的弟弟,臉瞬間就白了。
“哥,你真的要走嗎?”
他從小就依賴我,一聽我要出國,臉上浮現出真切的慌亂和惶恐。
我心頭一痛,可想到許知意,還是狠下心來點了點頭:
“嗯,今天是專門來跟你道別的。”
我在心裏微嘆了一口氣,當年爸媽走後,爲了給弟弟治病,我纔會答應許母的要求。
現在許母給的錢足夠支付起國內頂尖醫院的治療費用,我立刻就把他祕密轉移到了這裏。
“大哥,你放心吧,你走的這段時間我一定會經常來看二哥的。”
站在一旁的謝芝芝寬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