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冬天總是很冷。
林澤淮下出租車之後,裹緊了身上的駝色大衣往前走去。
他匆匆走到泉島酒店門口,卻被執勤的保安攔住。
“先生,裏面正在舉行宴會,請出示您的請柬。”
可他摸遍渾身上下都沒找到請柬,這才記起來忘記在家裏了。
他有些焦急的道:“裏面是我好朋友的生日宴,你先放我進去行嗎?”
保安顯然不會同意,正一籌莫展之際,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夾着一張請柬遞過來。
“他和我一起。”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林澤淮卻渾身一僵。
他轉頭,果然看見了那張熟悉無比的臉,顫抖着開口:“小姨……”
楚云溪穿着定製的手工禮服,精緻又貴氣,秀麗的臉上帶着一絲獨屬於上位者的威嚴。
保安看見請柬上的名字,變得十分恭敬,立刻請楚云溪和林澤淮進去。
“阿淮,走吧。”見他還在發呆,楚云溪提醒道。
他這纔回過神走進宴會廳,高挑的女人在他身前停住。
他抬眸看她,有些忐忑地開口:“小姨,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
翌日,楚堯給林澤淮打電話約他出來。
咖啡廳裏,楚堯將一塊手錶親手戴在他的手腕上。
“阿淮,昨天下雪了,這是我補給你的生日禮物。”
楚堯身爲他最好的兄弟,也跟楚云溪一樣把下雪的日子當做他的生日。
林澤淮心裏劃過一陣暖流。
“謝謝你,阿堯。”
楚堯大大咧咧的擺手:“咱倆說甚麼謝。”
林澤淮扯出一抹笑,不知怎麼又想起了楚云溪,有些心不在焉的攪動着咖啡。
楚堯很快就發現了他的失神:“阿淮,你有心事嗎?”
林澤淮這纔回過神,掩飾般笑笑,隨口扯了個理由:“沒事,就是最近雜誌社要找名人採訪,我還沒找到人。”
他剛畢業,做了記者,如今在一家雜誌社工作。
“這有甚麼,”楚堯不以爲意,“讓我小姨幫你個忙不就好了?她的名氣夠大了吧。”
林澤淮搖頭:“之前雜誌社已經邀請過了,楚氏的助理說她不接受採訪。”
“那是她不知道是你要採訪。”
說着,楚堯已經撥出了楚云溪的號碼,林澤淮還沒來得及阻攔,那邊便已經接通。
……
林澤淮心口一緊,那道灼熱的目光像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讓他覺得自己快無法呼吸了。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前方臥室的門開了。
林澤淮循聲望去,正看到一個俊朗高挑的男人睡眼惺忪的倚在門口。
他身上,還批着楚云溪的白襯衣。
林澤淮雙瞳猛然怔住,方纔的緊張和期待全部拋之腦後。
眼前只剩男人身上那件白得晃眼的襯衣。
“這是任寒,我男朋友。”
楚云溪平靜的給他介紹。
男朋友……他一下子便想到了剛纔的門鎖密碼。
那就是這個男人的生日嗎?
她不僅用他的生日作爲門鎖密碼,竟然還把他領回了公寓?
而自己居然還在可笑的問她的擇偶標準。
看着任寒身上那預示着甚麼的襯衣,林澤淮再也無法平靜,他倉慌的移開目光。
“不好意思,是我打擾了。”他匆忙起身開始收拾桌子上的東西:“採訪結束,那我先走了。”
他竭力不顯現出自己的異樣,卻也一眼都不敢再看楚云溪以及那臥室門口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