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夫人!你身體還在恢復,怎麼能趁我們不在的時候四處走動。”
雲月沐浴在牀邊僅有的陽光下看書。
聽到保姆的聲音,雲月略顯歉意地開口。
“趙阿姨,我的腿,也去不了甚麼地方,只是覺得這邊陽光好而已。”
雲月失憶了,醒來後所有人都異口同聲,說雲月是顧家夫人。
她甚麼都不記得,甚至別人叫她夫人的時候,心裏都像有甚麼東西在扎她一樣難受。
顧家是海城第一家族,幾天觀察下來自己應該是一個孤兒。
還是一個失去雙腿的殘廢,怎麼可能是顧家的太太。
可週圍的人都這樣說,她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醫生說她的大腦受損,可以先從回憶起文字開始嘗試找回記憶。
顧承允,她名義上的丈夫,就給她帶來了很多兒童讀物。
好在雲月對於這些文字回憶得還算快。
可曾經的那些關於自己,關於顧承允的記憶,卻甚麼都不記得。
趙媽將雲月重新扶到病牀上。
……
2
雲月點點頭,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平靜。
可是看着這房子裏的東西,總覺得好像有甚麼非常重要的東西沒有了。
顧承允接了個電話,便急匆匆離開。
可離開之前,還不忘在雲月額頭落下一吻。
雲月看着顧承允離開的背影,摸着自己的額頭,總感覺非常不真實。
有一種淡淡的,好像期待已久,又好像被欺騙的感覺。
雲月轉動輪椅,在屋子裏轉了轉。
臥室很大,即使是輪椅這樣的東西也可以自由活動。
她轉動輪椅從臥室離開,隔壁就是這一層的書房,並沒有鎖門。
握上門把手的一瞬間,雲月卻愣住了。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沒有我的允許不要進入書房。”
“我能把你留在身邊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不要總是去想一些自己不配的東西。”
“我承認是你救了我,但你這個樣子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配得上這個位置。”
“要我說啊,哥你也不趕緊把她甩了,帶着這樣一個拖油瓶有甚麼用?”
……
3
而其他的合照,兩個人也都穿着樸素,就好像普通的情侶。
背景甚至可以區分出是狹小的出租屋。
大部分也都是兩個人的前置攝影,而且都是雲月拿着手機拍的。
而她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一種回憶一般的幸福湧上心頭。
止住的淚水再一次將要決堤。
“趙阿姨。”
雲月的聲音有些哽咽,但還是儘量不讓自己再一次哭出來。
至少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保證對方能夠聽懂。
“你陪在我身邊多少時間了?”
“其實我剛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非常熟悉,像自己的媽媽一樣。”
趙媽推着雲月的輪椅,沉默了許久,纔開口。
“夫人,我從您和先生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就陪在您身邊了。”
“我那麼早就已經殘廢了嗎?”
“怪不得這屋子裏連我們一張出去旅遊的照片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