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纖纖死了。
她被自己最愛的丈夫和最信任的繼妹聯手綁架,也正是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原來她最信任的兩個人,早就背叛了她,且沒有一刻不想她死。
因爲這樣兩人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並且繼承顧家的遺產。
這半個月以來,她日日遭受虐待,被鞭打,終於某天,徹底沒了呼吸。
她眼睜睜看到盛啓年擁着蘇儷居高臨下站在她屍體面前,捂着鼻子不屑道:“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吧。”
很快,她便看到自己的屍體被一個破袋包裹起來,可正要被運出之際,突然外面傳來一陣直升機的轟隆聲,緊接着,地下室大門被猛地踹開。
逆着光,她隱隱約約的看見,踹門的是一個男人。
男人高大冷漠,五官邪佞俊逸,一雙桃花眼十分耀目,是她從前最討厭的樣子。
竟是陸驚堂!
她的死對頭!
他滿眼紅血絲,猶如地獄修羅一般,一步步朝着地下室走來,她本以爲他是來對着她的屍體補刀的,可令她難以置信的是,很快,整個地下室便遍佈着盛啓年和蘇儷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漸漸,那叫聲沒了。
地下室大門轟然打開,陸驚堂一瘸一拐,滿身鮮血的將她的屍體抱了出來,在他眼裏,她竟看到了從未見過的深情與憐惜。
那屍體慘不忍睹的樣子,讓所有守在一旁的保鏢都忍不住作嘔。
可他卻像是抱着全世界都不換的寶貝,不顧她面目全非嘶啞着嗓音道:“纖纖……別怕我給你報完仇了。”
……
痛,哪裏都痛。
顧纖纖知道自己醒了。
可她就是睜不開眼,腦海裏全是陸驚堂躺進水晶棺的畫面。
這個她生前最討厭的男人,竟然願意用命換一個跟她死同穴的機會。
在魂魄意識尚存的最後一刻,明明已經說不了話的她。
竟然落下淚水,猛地喊出他的名字:“陸驚堂!”
接着她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徹底陷入昏迷。
陸驚堂被火灼燒的面容在她腦海裏驟然放大,顧纖纖頭痛欲裂,猛地掙開雙眼——“陸驚堂,快走!”
刺眼的日光照進雙眼,她怔愣的看着周圍的環境,巨大的落地窗,潔白清新的被子,莫名的熟悉。
一聲嗤笑傳入雙耳:“顧纖纖,做夢都在趕我?”
冷淡卻撩人的聲音,顧纖纖猛地扭頭,竟然看到陸驚堂完好無損的坐在角落的沙發裏,風流的桃花眼裏帶着似有若無的嘲諷。
無比熟悉的畫面,多年前的一幕瞬間闖進她的腦海。
她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她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五年前,她十九歲時被人下藥後的那個早上!
……
房間一時寂靜。
這個吻一觸即逝,似乎連她自己都覺得過於曖昧,不由得紅了耳尖。
卻沒曾看見,陸驚堂的耳尖更是蹭的一下紅了起來,整個人都像是被驚雷轟炸過的無措。
反應過來之後,他猛地將眼前的女孩推開!
“顧纖纖,你幹甚麼?!”
他驚愕的同時,又覺得後怕。
她對待任何一個人都能這麼隨便,哪怕是如此討厭的自己?
那要是現在留在房間的,是昨天蘇儷找的那個流氓呢?
不敢再想,心中的戾氣卻逐漸加深。
顧纖纖被推倒在牀上,想到自己方纔做的,也意識到剛剛的舉動實在是太沖動了。
她伸出柔軟的小手捏住他的衣角,試探着道歉:“好了,別生氣了,你要實在介意,你親回來?”
還說!
陸驚堂耳朵越來越紅:“閉嘴!”
兩人都紅着一張臉,絲毫沒注意,房間門忽然被人大力踹開。
蘇儷、盛啓年還有一衆大學同學闖了進來,看到裏面氛圍微妙的兩人,皆是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