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律師,麻煩你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我要離婚。”
看着窗外風雨欲來的天氣,程輕梨垂下眼,低聲提出了請求。
陳律師很快就答應了,兩個人約好了見面時間。
掛斷電話後,程輕梨轉身回到臥室,從櫃子裏取出了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
收拾起衣服的時候,她打開了一個放包包的展覽櫃。
從上到下一個一個看過去,整整一面牆的愛馬仕包,都是裴宴京送給她的禮物。
結婚那天,她告訴他:“宴京,我今天結婚,但我最好的朋友今天離婚,離婚的原因是男方不愛了,每次男方覺得心虛時,就會給我朋友買一隻包,以後,只要你覺得對不起我,也給我買一隻包。”
“我會原諒你一百次,等一百次過後,你的機會就用完了,我會徹底從你的世界裏消失。”
這三年裏,只要裴宴京和旁的小姑娘的緋聞鬧出來,他都會自覺地帶一個包包回來。
迄今爲止,展櫃裏已經放了一百個了。
忽然,門口傳來了異響。
不多時,裴宴京上樓看見她,把手裏的手提袋遞了過去。
一打開,果然又是一個鱷魚包,全球限量的最新款。
程輕梨沒怎麼細看,順手放進了展櫃裏,低聲呢喃着。
“第一百零一個。”
……
午夜時分,酒吧里正是熱鬧的時候。
裴宴京正和幾個兄弟喝到興頭上,就有人出來掃興了。
“宴京,十二點了,你還不走嗎?不是有十二點必須到家的家規嗎?”
裴宴京端酒的手頓了頓,隨後若無其事地和旁邊人碰了碰杯,語氣淡淡的。
“不回去了。”
“吵架了?還沒和好?”
“不就玩遊戲輸了的懲罰嘛,又沒親上,她還記着這件事啊?你解釋了嗎?”
兄弟們雖然是關心,裴宴京卻不大想聊這件事,語氣很是敷衍。
“她無理取鬧罷了,懶得解釋了。以前也沒這麼多事,自從結婚後每天待在家裏,就開始想些有的沒的了。”
看見他心情不好,兄弟們紛紛打起哈哈,岔開了話題。
“別想這些煩心事了。”
“是啊,來喝酒,哥幾個還給你準備了驚喜呢。”
話音剛落,包廂門就被推開了。
一身淺紫色針織裙,微卷長髮及腰,妝容精緻的孟舒寧走進來,笑着同大家打起了招呼。
“不好意思各位,鋼琴演奏會剛結束,是我來遲了。”
……
孟舒寧是甚麼時候彈完,甚麼時候走到身邊的,裴宴京根本沒有察覺。
直到聽見她那柔和的嗓音,他才如夢初醒。
“今天外面下雨,雨天路滑,我不太敢開車,宴京,你方便載我一程嗎?”
想起往事,裴宴京已經沒有了喝酒的心情,思忖片刻還是答應了。
兩個人坐在後座,漂泊大雨拍在車窗上,倒是一首極好的安眠曲。
累了一天的孟舒寧聽着這聲音,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頭歪了一下,靠在了裴宴京的肩頭。
聞着她髮間傳來的淡淡幽香,他的眼神一凝,身體瞬間繃緊,卻沒有推開她。
也不知過了多久,雨停了,孟舒寧也醒了過來。
她摸了摸泛酸的脖頸,紅着臉向她致歉。
裴宴京並沒有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擺了擺手。
“沒事,你們女生都挺輕……”
話還沒說完,裴宴京倒先怔住了。
都挺輕。
都。
這句話,他以前也和程輕梨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