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孫然結婚的第五個年頭,他在外面養了一個小姑娘。
他爲小姑娘建了一幢城堡樂園,爲她買下一顆以她名字命名的小行星。
他一邊像全世界宣示着他們的愛情,一邊又想方設法瞞着我。
其實大可不必的。
腦中的血塊越來越大,我已經記不清許多事情了,也會忘了他。
1.
得知自己腦中血塊擴大的這一天,剛巧撞見孫然陪那小姑娘來產檢。
隔着一個過道,孫然小心翼翼哄着小姑娘。
小姑娘嚷着要喫豆沙糕,他毫不猶豫親自去買。
那家豆沙糕在城南,離着醫院十公里。
孫然這人最怕麻煩,但凡能吩咐手下人去辦,絕對不會親自來。
可如今只因爲小姑娘一句我想喫到你親手買來的,他便起身離開了。
小姑娘該是認識我的,等到孫然一走,便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是來看病的嗎,產科?可你不是不能懷孕嗎?”
……
2
電話裏孫然的聲音比起平日裏更有張力,性感的不像話。
他說着一絲不苟的情話,哄人的語調似曾相識。
記憶太久了,久到我忘記了二十歲的孫然是否也和十八歲的李淼說過這些呢?
我抬頭對上小姑娘挑釁的目光,嘴角扯出了一個淡笑。
“妹妹,跑到我面前叫囂的小姑娘你不是第一個,也不可能是最後一個......”
“你覺得男人的話能信幾成,你覺得他是那麼有良心的人,還是覺得他真的對你忠貞不渝,死心塌地?”
在她錯愕的視線裏,我將手中的提包換到了另一隻手上。
醫生說血塊擴大除了會影響我的記憶,體力也會大不如前。
還真是!
我從小姑娘身邊擦身而過,給了她最後一個忠告。
“你這個年紀穿皮草,顯老,孫然喜歡清純的。”
我沒騙她。
二十歲的孫然最喜歡清純乾淨的小姑娘。
所以當我一身白裙高馬尾從他面前經過,他便開始追我了。
……
3
孫然回來時,已是凌晨三點。
身後的牀鋪塌陷了下去,他的手從身後繞了上來。
劣質的香水在深夜格外的刺鼻!
胃裏泛起了噁心,我伸手推開了他。
他聲音裏帶着倦意。
“吵醒你了?”
“今天覆查大夫怎麼說?”
他又一次湊了上來,手開始不規矩往我衣服裏面鑽。
也不知是因爲白日沒陪我去複查而感到虧欠,還是因爲小姑娘懷孕慾求不滿。
我再次按住了他的手,冷聲如實相告。
“大夫說,我以後會忘了一切,包括你。”
孫然的手一頓,繼而將我整個人翻過來衝着他。
“生氣了?”
“抱歉,實在是今天的客戶太難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