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下個月十五號,我想租個新娘替我結婚,你能辦到嗎?”
消息發送出去,那邊很快就有回覆,“沒問題,五百萬。”
發完消息,試衣間外面傳來男人溫潤的嗓音,“安安,你穿好了嗎?”
沈喬安抬眸看向鏡中自己,專門從法國定製的婚紗穿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瓏曲線,無數碎鑽鑲嵌在裙襬上,折射出瑰麗夢幻的光影。
今天是和她和未婚夫顧言白拍婚紗照的日子。
她推門出去,和一直等候在外的顧言白四目相對,男人眼底流露出些許驚豔,“你今天好美。”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牽住沈喬安,“走吧,我們去拍照。”
兩人相攜着往外走,店員們見狀,眼底紛紛流露出欽羨。
“顧總對自己的未婚妻可真好。”
“是啊,前兩天有個女明星爲了炒作,故意摔進顧總懷裏,顧總當場黑臉,把她給封S了。”
“看新娘子那樣,他們應該是真愛吧。”
她甚麼樣呢?
沈喬安不自覺撫上左臉。
三年前那場意外她僥倖活了下來,臉上卻永久地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疤痕,紫紅色,紋路猙獰,讓她看起來像是醜陋的惡鬼。
……
2
沈喬安離開婚紗店,她本想直接回家,卻接到媽媽的電話,“你現在馬上回來一趟。”
話音落地,沒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沈喬安和顧言白的相遇在三年前,彼時她正要談婚論嫁的未婚夫秦城突然提出解除婚約,原因是他愛上了家裏的養女沈寶珠。
她傷心之餘跑到酒吧買醉,意外失身後認識了顧言白,他對她一見鍾情,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沈喬安被他真誠而熱烈的愛意打動,主動和秦城解除了婚約。
這些年,哪怕沈喬安對他不假辭色,他也依舊無微不至的照顧她,一步步走進她的心房,直至前不久答應了顧言白的求婚。
可就在三天前,她意外聽到了顧言白和朋友的談話。
“言白,你真要和那個醜八怪結婚?雖說當初是你設計她和別人發生了關係,但也沒必要搭上自己一輩子去負責吧?”
隔着門縫,顧言白冷沉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敲向她的神經,“只有這樣,寶珠纔會幸福。”
“她如今毀了容,性子又刻薄,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秦城,我只能犧牲自己。”
他朋友輕嘆口氣,“要我說,這世上男人癡情成你這樣的也是少有,知道那沈寶珠喜歡秦城,你就不惜以身入局,攪了那醜八怪和秦城的婚約。”
“沈寶珠也是沒眼光。”
顧言白重重打斷,“這都是我自願的,和她沒關係。”
沈喬安聽着他的維護,整個人像是被丟進了冰窟當中,四肢百骸都透着涼意,原來,所有的救贖和深愛都是假的!
……
3
顧言白無奈,“你腳已經扭傷了,再胡亂走動加重傷勢怎麼辦?”
“哎呀…寶珠,你這是怎麼了?”沈母驚呼着衝下樓,滿臉緊張的拉着她查看,聽說她只是扭傷,還是不放心的嚷嚷着要帶她去醫院看看。沈寶珠享受着她的緊張,餘光得意掃過沈喬安,發現她面色平靜,毫無從前被激怒的模樣,不由得微微皺眉。
“媽媽,我沒事。”她笑着說,“姐姐也回來了,你別光顧着我啦。”
沈母頭也沒抬,“她有甚麼要緊的,你趕緊坐下。”
她忙裏忙外,處處妥帖的恨不能以身代之,直到安置好沈寶珠,這才轉眸看向沈喬安,“你妹妹受傷了你連句話都沒有,你還有沒有良心?”
沈喬安垂眸,聽着她張口就來的指責,已經沒了以往辯駁的心思。
可她這副模樣越發惹得沈母惱怒,“真是沒心沒肺的東西,當初我就不該生你,趕緊把這份東西簽了,然後滾出去。”
沈喬安垂眸,看着丟到眼前的一份股份轉讓協議。
她腦袋“嗡”的一聲,哪怕早已經對他們失望,心底仍是陣絞痛。
“你拿着股份也沒用,索性都轉給寶珠當嫁妝吧。”沈母語氣冰冷,“她嫁進秦家,沒有像樣的東西傍身,難免會被人看不起。”
沈喬安抬眸,不受控的質問,“那我呢,我也要結婚了,難道你就不怕我被看不起嗎?”
沈母擰眉,“跟父母大吵大鬧,這就是你的教養?”
“安安,你有沒有嫁妝我都無所謂的。”顧言白柔聲說,“我愛你,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就好,況且,結婚後我的就是你的。”
他笑着走過來,嗓音無奈,“小財迷,到時候家裏財政大權都給你管,至於你的股份,不如就讓給寶珠吧,畢竟秦家家大業大,她要是兩手空空過去萬一被看不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