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跨年夜兒子突發高燒,沈月柔忙着上班,她竹馬主動開車送我。
路上,他卻忽然轉動方向盤,車輛直直撞進貨車底部,車身瞬間被壓扁。
我沒有聯繫身爲急診醫生的妻子,而是打了急救電話等待救援。
只因前世,我第一時間將她叫來,送我和孩子去醫院急救。
最後孩子保住了命,可林瀚楓卻因爲失血過多當場身亡。
她嘴上說不怪我,讓我安心照顧孩子,還特意給我們安排了單人病房。
可出院那天,她卻將我和兒子拉到林瀚楓墓前。
一刀捅進我的肚子,我奄奄一息。
兒子當場被割喉。
她雙眸滿是猩紅的恨意,面對我的哀求,只冷冷道:
“如果不是你故意搶方向盤,瀚楓就不會死!別以爲你裝成無辜的樣子我就會相信你!S人償命,我要你跟這個賤種給他陪葬!”
“瀚楓死前經歷過的痛苦,你必須經歷十倍!百倍!”
她用力轉動刀柄,一下下刺穿我的身體。
鮮血飛濺在墓碑上,染紅了林瀚楓的名字。
……
2
沈月柔不愛我我很清楚,可我沒想到,就連他的同事都這樣誤會我。
右眼劇烈的絞痛讓我再也無法發出聲音。
臉上鮮血像是不要命地狂流。
所有醫護人員都圍在林瀚楓身邊,沒有一個人檢查我的情況。
失血過多快要昏迷時,我聽見身旁有人驚呼:
“呀!怎麼流了這麼多血啊?完了完了,這男的不會真出事了吧?”
“出甚麼事啊拉倒吧,就是演戲呢,想讓沈醫生放下朋友過來救他唄,要不是他,今天都不會出車禍,不信你去問沈醫生。”
終於,沈月柔腳步漸漸逼近,卻不是爲了來救我。
她一腳踢在我頭上,不耐道:
“周宇,演夠了嗎?我已經過來了,別裝了。”
“你腦子沒問題吧?自己搶方向盤還能把自己撞成這樣,就爲了讓我可憐你?我已經說了無數遍了,瀚楓是我朋友,我能跟他有甚麼?你這樣有意思嗎?”
“孩子還小,你做這種骯髒的事能不能別帶他?該解釋的我已經解釋過了,你愛信不信!”
到現在,她還以爲我這場車禍是我造成的,以爲我是在拿孩子的命胡鬧。
失望加上身體的傷痛,我連一句解釋的話都不想說了。
……
3
醒來那刻,我已經被送進了病房裏。
牀邊卻不是沈月柔,而是陌生的路人。
“你沒事吧?我剛好路過車禍現場,看你一個人倒在地上,就把你送到醫院了,本來想叫救護車,結果旁邊的大叔說救護車已經來過了......”
他越說越生氣。
“這些醫護人員也不知道怎麼幹活的,活生生兩個人躺在地上都不管!”
“那些圍觀看戲的人也不說搭把手,要不是我送你過來,你這會怕是都沒命了!”
我顧不上自己的傷,急忙朝他問孩子的情況。
對方面露遲疑,眼底帶着說不盡的同情和歉意。
“對不起啊,我去的太晚了,醫生說估計孩子當場就沒了,現在屍體在太平間放着,等你好了再去處理吧.......”
“你的右眼也被玻璃刺穿,以後恐怕只能帶義眼了......”
我脣角扯出苦笑,搖了搖頭:
“謝謝你送我來醫院,我知道,不怪你。”
孩子本來就發着高燒,車禍又出了那麼多血,自然抗不過去。
只是我沒想到,重活一次,我還是沒救下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