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地下監獄,陰暗潮溼。
李昱在刺鼻的黴味中睜開眼,夾雜着的腐臭感,令他皺了下眉頭。
“我沒死?”
李昱摸了下脖子,當街斬首的驚懼,讓他仍舊心有餘悸。
他清晰記得,快刀落下時,父母、弟弟、至愛眼中的冷漠,以及他曾守護過的百姓爆發出的歡呼。
讓他心如刀絞,胸口發悶,難受的乾嘔起來。
李昱從未見過,那麼多雙冷漠的眼睛。
就算是喪屍灰濛濛的眼睛,都比他們的更具有溫暖。
緩過來以後,對這個曾經令他無比恐懼,甚至讓他一度留下童年陰影的牢房,竟然產生了莫名的親切感。
這裏是烏坦城的凱撒監獄,關押重刑犯的地方。
但他不是重刑犯,他是烏坦城城主李洪文的兒子。
他曾兩度被關進來。
一次是被誣陷通敵,扣上了叛徒的帽子。
關進來幾天之後,先是遊街示衆,最後斬首。
也就有了這次重生。
……
李洪文高大英武,揹着手像座山似的走到大廳門口。
他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打量院子裏跪着的人。
看清楚了,的確是他的兒子李昱。
李洪文不可思議地挑了挑眉毛。
昨晚的宴會上,李昱也是這樣哭,卻是一直不承認偷了蛋糕。
看來關一晚上,還是有效果的。
跟出來的李翔,同樣也是微微一愣。
他還以爲,在牢房裏面,李昱是假意承認,好在面見李洪文之後翻供。
所以才先一步進來稟告,爲的是坐實李昱偷竊。
此時,看着李昱不斷磕在地上,額頭都出血了。
李翔發現他做的有些多餘,自家哥哥是真的願意爲自己背鍋。
城主府的下人,以及未離開的賓客,此時都聞聲趕來。
見李昱如此,不少人面露憐憫之色。
只是礙於這是別人的家世,不好說甚麼。
李翔察覺到後,眼珠子轉了轉。
……
廢土世界的娛樂消遣方式,除了酒吧以外,其他的幾乎回歸最質樸的狀態。
沒有電子設備,小說便成了最受歡迎的娛樂。
李昱沒少看水藍星時期,遺留下來的網絡小說。
像大頭書一樣,很厚很大一本。
錯別字很多,有些字體還不太清晰。
但是,因爲存量少,就顯得彌足珍貴。
整個城主府,也不過寥寥幾本,許多還被翻爛了。
小說裏面有提到過激活金手指的方式,比如呼喚一下,或許戒子裏面會冒出一個老爺爺。
李昱試過,沒有老爺爺。
於是他把戒指放到額頭上,抹了一把血。
反正也流了,總不能浪費。
然後拿下來觀察了一會兒。
“......”
古戒沒任何變化,只是染上血後,擦拭掉覆蓋在其上的泥垢,讓本體愈發清晰可見。
像一截枯藤箍了個圈,枯木的脈絡深淺不一,相當質樸,古韻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