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師妹天資卓絕,是宗門的希望,你竟爲了勝負,欲毀其根基,當真是蛇蠍心腸!”
“此舉與魔道妖孽何異?”
“這般行徑,怎配爲我天衍道宗弟子?”
葉輕瀾在喧譁聲中醒來,眼前是熟悉的宗門廣場,身邊衆多師兄正圍着自己,冷眼指責。
怎麼回事?我不是被雲霓裳圍攻,死在雲霧大山了麼?
重生了?
她瞬間清醒過來,自己竟然重回到三百年前,和小師妹雲霓裳比拼的這天。
她故意收功捱了自己一掌,結果被打得吐血,隨後老祖一怒之下擊傷了自己,後來險些因此喪命。
“孽徒,本尊平日可是這般教導你的!”
臺階之上,老祖仍是仙風道骨的模樣,只是臉色陰沉無比。
“師父,葉師姐也是無心之舉,怪我實力不濟......”
雲霓裳嬌弱可憐的聲音傳來,引得葉輕瀾冷笑不已。
這個女人是真能裝,明明就是你故意收功,硬挨自己這一掌,還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你還有臉笑,來人!把葉輕瀾關進冰魄幽囚,讓她好好反省!”
老祖一揮衣袖,一陣大力襲來,葉輕瀾徹底被打暈過去。
……
踏出冰魄幽囚的洞口。
葉輕瀾抬眼便迎上了將懸正空的驕陽。
那刺眼的光芒讓她的雙眸不禁發澀。
她頷首間,注意到道袍的下襬還染着幾分血跡,加上洞內霜寒,見陽向融,如今倒顯得髒濘不堪。
按理說師尊壽宴,她身爲弟子,當正裝出席,素日她也是極重禮表的。
但轉念一想,是沒這個必要了。
南潯步出洞口,瞥見不遠處的師妹駐足等候,心頭的疑慮頓時消散了幾分。
師妹到底還是依賴他的。
正欲開口呼喚師妹,卻見葉輕瀾抬頭望向星雲峯的方向,腳下生風,絲毫沒有等他的意思。
料是師妹心中有氣,無奈,只得快步追了上去。
須臾,那巍峨的輪廓便映入眼簾。
與往日不同的是,星雲峯張燈結綵,一片歡騰。
來往的弟子宴客錦衣華服,笑語盈盈。
見南潯掀起道袍,拾階而上,不少弟子拱手行禮。
南潯也含笑一一回應着。
……
大殿之上。
葉輕瀾迎着衆人灼熱的視線上前一步,低垂着眼簾,語氣中帶着幾分自責與誠懇。
“怪我修爲減損,難以掌控力道,不慎傷了小師妹,實乃我之過。”
“我願向小師妹道歉,並以此爲鑑,日後更加勤勉修煉,不負宗門栽培之恩。”
此言一出,殿內衆人神色各異。
他們這才恍然想起,葉輕瀾是爲了宗門,孤身闖入那兇險莫測的祕境,纔會導致修爲受損,境界大跌。
一時間,先前的指責與冷嘲熱諷,彷彿都成了無稽之談。
“師妹,你......”南潯欲言又止,目光中滿是複雜。
葉輕瀾修爲受損,完全是爲了宗門。
孤身一人闖入兇險莫測的祕境,即便是他也難以做到,何況葉輕瀾還帶回了無數重寶。
只是此刻的葉輕瀾卻像是變了一個人,她淡然地站在大殿中央,就像這世間的一切紛爭都與她無關。
雲霓裳也是一臉驚訝,她熟知葉輕瀾性格剛烈,記憶之中也從未見過她如此低聲下氣。
她原本以爲葉輕瀾會繼續抵抗,甚至可能激怒老祖,從而讓她有機會進一步鞏固自己的地位。
卻沒想到她會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此等反常舉動,倒是讓她感到事情似乎有些脫離了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