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兮,你確定願意代替白靈成爲蠱童聖女嗎?要知道,成爲蠱童聖女後,你終生都不能再婚嫁,你和秦墨澤的婚事也就只能作廢了。”莊嚴肅穆的萬蠱窟前,苗疆長老用蒼老卻又慈悲的聲音詢問道。
夜藍兮跪在萬蠱窟前,眉間點着一抹硃砂,她雙手合十,無比虔誠的回答:“我確定。”
反正秦墨澤愛的也不是她。
他愛的人是白靈。
既然如此,那她不如成全他們吧。
“長老,我還有一個請求。”夜藍兮垂下眼簾,然後低聲道:“在我正式成爲蠱童聖女前,我希望您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包括白靈和墨澤。”
苗疆長老答應了,並告訴她,她只有七天的時間,和至親至愛告別。
七天後,她便不再是夜藍兮,而是苗疆的蠱童聖女。
夜藍兮走出大殿時,一抬頭便看到了一抹雪白的身影。
秦墨澤穿着純白色的長袍自長廊處走來,他的皮膚也是雪一般的冷白色,唯獨那雙眼,子夜一般,深不見低,卻隱隱透出幾分幽冷來。
“你怎麼會在這裏?”看到夜藍兮,秦墨澤微微蹙了下眉。
他似乎根本不想見到她。
儘管她是他的未婚妻。
心臟傳來刺痛感,夜藍兮卻視而不見,她故作輕鬆的笑:“來體驗下異域風情啊,苗疆和北方的風景還是很不一樣的。”
秦墨澤的目光更冷了,他顯然不信她的話。
……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而不被愛的那個,則往往有苦難說。
夜藍兮苦笑了下,算了,反正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墨澤哥哥,我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家鄉,現在我自由了,你帶我去外面看看好不好?”白靈拉着秦墨澤的胳膊,左搖右擺的撒着嬌。
秦墨澤眉眼溫柔,聲音裏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了:“好。”
這是自己的未婚夫……
心臟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感,夜藍兮垂下眼睛,她不願再看他們郎情妾意,轉身打算離開。
可白靈卻叫住了她:“藍兮姐姐,再過一週,你和墨澤哥哥是不是就要舉辦婚禮了?你們的婚禮要在哪裏辦呀?我可以參加嗎?”
夜藍兮腳步頓住,無法再往前移動。
秦墨澤在五年前就已經擺脫蠱童聖子的身份了。
他說他凡心已動,無法再專心待在萬蠱窟馴養萬蠱了。
可夜藍兮心裏卻很清楚,他放棄信仰不是爲了她,他凡心也不是爲她而動。
他們的婚約雖然保留了下來,但她永遠也得不到他的心。
“……婚禮還有舉辦的必要嗎?”夜藍兮回頭,一臉哀傷的看向秦墨澤。
後半句話,她沒能說出口:你想娶的人,又不是我。
秦墨澤微微蹙了下眉,他無悲無喜的臉上,罕見的顯出幾分怒意來:“不要妄言。”
……
此時,秦墨澤已經換下了蠱童聖子的白色長袍,他穿着黑色的西裝站在白靈旁邊,眉眼間帶着寵溺的笑。
正應了那句話,她在鬧,他在笑。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夜藍兮都覺得,他們兩個纔是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小情侶。
而她……
她毫不重要。
“藍兮姐姐,你來了?”白靈發現了夜藍兮,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對不起藍兮姐姐,我沒有見過你們的婚紗,第一次見,覺得好漂亮,就忍不住試了試。”
她眨着水靈靈的大眼睛,眉眼間寫滿了不安:“……你不會怪我吧?”
夜藍兮笑了:“當然不會,你若喜歡,這婚紗便送你了。”
“又說胡話。”秦墨澤瞪她一眼:“這也是能開玩笑的事嗎?”
夜藍兮抬眸看向秦墨澤,她想告訴他,她沒有開玩笑,只要他和白靈願意,不止是婚紗,六天後的婚禮,她也可以讓給他們。
但秦墨澤臉色很差,夜藍兮不想惹他,便忍住了,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
“都怪我,我不該亂試婚紗的。”白靈一臉歉意道:“藍兮姐姐你別生氣,我現在就把婚紗脫下來還給你。”
說着便提着裙襬進了試衣間。
“你有必要這麼咄咄逼人嗎?”秦墨澤冰冷的眼神襲來,他看向她的目光,像無情的神明,在審判苦海里的凡人。
夜藍兮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她本想退位讓賢,卻被當成了咄咄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