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出門之前,蕭明深讓我把閃着亮片的青色眼影卸掉。
我說不要,他就站在門口看着我,眉頭微微皺起,無聲地譴責我又在亂髮小脾氣。
在他心裏,我只能是一個聽話的完美情人。
於是我聳聳肩,表示隨便你咯,走去衛生間卸了個乾淨。
所以當我頂着一張純素顏到餐廳的時候,不出意外的,遲到了。
“哥,你們總算來了!我都準備拿個碗去敲隔壁包廂的門了。”
蕭惟決的語氣可憐,起身走過來時,臉上笑容卻燦爛。
一個春天沒見,他似乎又長高了幾厘米,站在蕭明深旁邊,像是一道柔和的影子。
“嫂子今天好漂亮。”他這樣說着,張開雙臂給了我一個熱情的擁抱。
或許是在國外待慣了,蕭惟決說話辦事甜蜜張揚。任誰看了,都知道這位弟弟是被寵着長大的。
我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拍拍他的背,說:“謝啦。弟弟也超帥的。”
“行了,不是說餓嗎?坐下點菜吧。”蕭明深向來討厭廢話。
或者說,他討厭一切浪費時間卻無法得到同等利益價值的東西。
他在主位坐下來,長兄的姿態盡顯。
……
2
紀青瀾在蕭明深左手邊坐下,和我面對面。
“青瀾,遲到了得罰酒。”蕭惟決笑着,然後看向我說:“對了,嫂子是第一次見到青瀾吧?紀家的小公主,誰都拿她當掌上明珠,但要說誰最寵她,那還得是我哥。”
“是嗎?”我看一眼紀青瀾,笑着嘆口氣,“真是想不到,原來你哥也有寵人的時候啊。”
紀青瀾立馬瞪蕭惟決一眼,說:“話真多哎你!不要說這些會讓明深哥女朋友誤會的話!”
我連忙笑着擺手,說:“沒關係,我最愛聽這些了。喫飯不八卦還有甚麼樂趣呢?來,弟弟,繼續說。”
“行啊!”蕭惟決竟也是個大嘴巴,“一切的源頭還要從青瀾出生那一年說起——”
“江舟。”
蕭明深沉聲喊我的名字。
潛臺詞是:不要不知好歹。
三個人裏我是歹,最好欺負,最無辜,最無所謂。
可惜,現在的蕭明深在我心裏,亦然。
“蕭總,有事您吩咐。”我笑得沒心沒肺,“怎麼臉色不太好啊,身體不舒服?”
我伸長胳膊去摸他的額頭,他不自然地偏過頭去。
“我看你挺好的。”我搓了搓冰涼的指尖,收回手,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說:“要長命百歲哦,蕭總。”
……
3
蕭明深的車停在他弟車旁邊。
我去拉副駕駛車門的時候,手心碰到了紀青瀾柔軟的手背。
我挑眉看向她。
她很快地縮回手,說:“不好意思,江小姐,我還以爲……”她看向蕭明深,不確定地問:“明深哥,你還要去看我爺爺嗎?”
蕭明深點頭,對我說:“江舟,惟決會送你回去。”
他從來沒有對我用過商量的語氣。
我不介意,但起碼提前告訴我一聲吧,顯得我多想坐你這鐵盒子似的。
“行啊。”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盤算着一會兒去哪兒過夜生活。“請吧,紀小姐。”
紀青瀾站在原地沒有動。
“明深哥,要不你還是先送江小姐回去吧?我在這裏等一下惟決,他上廁所很快的。”
“不用。”蕭明深說:“上車吧。”
紀青瀾有些歉疚地看着我,說:“那我們走了哦,江小姐,下次見。”
要不去音樂酒吧?我敷衍地笑着揮一下手,“拜拜啦。”
轉身的同時,車子離開駛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