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命中應有一劫。”
地鐵口,一名身穿道士服的乾巴老頭神神祕祕對餘昭昭道。
她已經不止一次遇見這個招搖撞騙的老神棍了,人來人往他不騙,偏偏可着自己一個人薅,她看起來很像大冤種?
“我謝謝你啊,你還不如直接說我能活到死算了。”
餘昭昭沒好氣的回懟了一句。
老頭面色一僵,望着匆匆離去的女孩,口中喃喃道:“可我說的是情劫啊。”
......
餘昭昭沒心情考慮命運,她趕着上班打卡健步如飛,誰又能想到前幾天還在享受美好假期的她搖身一變成爲一名菜鳥驛站的夜班分揀員。
“小白,這5G就是好啊,都能通地府網讓我看185+帥哥了。”
驛站裏,餘昭昭將手機放在一邊,一邊聽着晃樂APP裏的地府文旅解說,一邊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回應她的是一聲軟綿綿的“喵嗚”,通體烏黑油亮的大黑貓正窩在櫃檯上睡的香甜,聞言懶洋洋的昂起頭,瞥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女孩,又懶洋洋的趴下。
小白自然對185+帥哥沒甚麼興趣,它更熱衷於香噴噴的泡麪以及三界“貓條”王中王。
餘昭昭用叉子挑出一些放在錫紙蓋上,黑貓貪婪的湊過去,狼吞虎嚥的喫起來。
餘昭昭忍不住伸手撓了撓黑貓的小腦瓜,黑貓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叮——
……
好濃重的陰氣,餘昭昭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只有厲鬼才會帶來鋪天蓋地的陰氣,她揉了揉眼睛,依稀看見一襲血紅長裙在濃霧中忽隱忽現飄蕩。
她心道不好慌忙去關門,可爲時已晚,玻璃門早就被震開,陰風呼嘯而至,一雙乾枯的手從濃霧中伸出,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枯草般的長髮如同藤蔓緊緊纏住她的身體,將她緩緩向上提起。
餘昭昭頓時呼吸不暢,她想掙脫想逃離,可是鬼手如同鐵鉗一般不可撼動,死死扼住她的命脈。
她的大腦裏一片空白,就在快要窒息前,忽地,一道明亮的銀光閃過,光圈慢慢放大,將整個驛站映照的如同白晝......
餘昭昭只覺得一陣陣頭暈,世界彷彿一個巨大的陀螺,不停旋轉,視野邊緣也開始模糊。
自己這是......死了嗎?
只見那絢爛的光柱中,一抹高挑挺拔的背影漸行漸遠,須臾消散在霧氣中。
餘昭昭亂成一團漿糊的腦袋裏只剩下模模糊糊的五個大字。
他的腿真長。
哎呦——
身體陡然一輕,猝不及防的墜落在地,摔的她齜牙咧嘴,瞬間清醒。
濃霧消失了,驛站裏安靜如斯,惟有敞開的大門提醒着她剛纔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天邊漸漸浮起了魚肚白,櫛次鱗比的雲層下,一縷霞光徐徐散開。
餘昭昭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扯下黏在臉上的白紙,瞥了一眼上面模糊不清的圖像和尋人啓事幾個字,直起腰重新貼回了告示欄。
……
餘昭昭詫異的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戴眼鏡男生,指了指門前的木質牌匾。
上面清晰的刻着營業時間:早八點到晚六點。
現在已經六點半了,顯然已經過了取件時間。
“抱歉,驛站已經下班了,明天再來吧。”
男生一臉納悶的撓了撓頭。“我看店裏有人還亮着燈就過來了......”
餘昭昭頭也不抬的答:“不好意思嗷我只是夜間理貨員,不負責取件,你還是明天過來吧。”
男生聞言,雙手合十,有些焦急道:“求你了妹妹,麻煩幫我找一下吧,這東西我有急用,今晚拿不到會耽誤大事的,通融一下吧。”
餘昭昭皺了皺眉,既然人家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再推脫,反正也是順手的事,就勉爲其難的爲他查詢了快遞。
結果一轉頭看見男生怔怔盯着不遠處的貨架發呆,甚至摘下眼鏡一臉驚詫的揉了揉眼睛。
餘昭昭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把包裹遞過去:“你的件。”
“好好,謝謝啊!”男生回過神來,隨手拿起一旁的壁紙刀拆開了盒子,卻在看清裏面的物品時皺起了眉頭。
“這怎麼又發錯了,真是的,明明叮囑了那麼多次......不好意思,妹妹,我能不能拒收?”
“可以。”
“那好,麻煩你了!”
男生垂頭喪氣的離開驛站,臨走前還不忘朝貨架方向嘀咕了一句甚麼。
……